;华子则专门负责携带地下所需的器物。
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倒与阿宁队伍的作风有几分相似。
“嗬,带了不少硬货啊?”
王胖子抽了抽鼻子,他嗅觉对某些特殊物品向来敏锐。
叶成抬眼:“你也懂这个?”
王胖子捶了捶胸口,下巴微扬:“专家见了我都得喊声老师。”
“那路上可得讨教几手。”
叶成咧嘴。
顺子见众人准备停当,便领头出发。
队伍朝着边境方向移动,沿途仍能遇见三三两两的游客。
界碑附近生着一片疏林,林畔躺着一汪澄澈的湖泊。
顺子说,这湖因水色清透,被当地人唤作姑娘湖。
绕过湖岸,雪山底部的轮廓便在眼前展开。
山脚仍是郁郁葱葱的绿意,游人的身影尚未断绝。
但再往上,景象便陡然不同——雪线之下横着一带枯黄的草甸,像条褪色的腰带;腰带之上,皑皑白雪覆盖着山体,直抵湛蓝天穹。
四种颜色层层堆叠,界限分明。
踏入雪线边缘时,王胖子已开始大口喘气:“还没爬呢……腿就跟灌了铅似的。”
高海拔让空气稀薄,寒气又无孔不入,每一步都比预想中更耗力气。
不仅是他,吴协与潘子也感到胸腔发紧,呼吸变得短促。
吴协看向陈皮阿四。
老人已年过九旬,面色却平静如常,气息未乱。”还撑得住。”
他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决定在最后这片绿地休整。
从此处俯瞰,能望见森林的墨绿树冠,以及姑娘湖畔那些嬉戏的身影。
极少有人会朝雪山深处走。
“这儿已经是边境了。”
顺子指着上方,“再往前有岗哨,翻过两座山脊,就是别国地界。”
原来如此——难怪游客至此便止步。
擅自越界,被当作 者拘捕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们怎么过去?”
王胖子问。
顺子摆摆手:“放心,我当年当兵就在这一带巡逻,哨点位置都刻在脑子里。”
吴三省找他做向导,看中的正是这份熟悉。
据顺子说,他们村子从前穷得揭不开锅。
苦寒之地长不出什么庄稼,世代只能勉强糊口。
直到这些年旅游业渐兴,生计才稍有起色。
长白山脉的积雪终年不散,每年总有无数旅人慕名而来。
山脚的村落因此渐渐富裕,早年间那些冒险进山采挖药材的身影,如今已难得一见。
顺子裹紧衣领对众人说,村里的老人心里都清楚,哪条道能走,哪条道是死路。
短暂的歇息后,身体逐渐适应了稀薄的空气与刺骨的寒意。
队伍再次向上移动。
起初雪层只没过脚踝,新鲜感尚未褪去;越往高处,积雪越深,每迈一步,膝盖便陷进白茫茫的柔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