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李家家主一噎。
总不能明说自家派人去碰了吴家的生意——这种事做得,却说不得。
“我们哪知道?你就给句准话,到底管不管?”
圆脸姑娘逼问。
张日山不答,只轻轻击掌。
几名穿着缎面旗袍的女子悄步上前,手中托盘里茶香袅袅。
李家家主眼睛跟着她们转,直到被齐姑娘在桌下狠踹一脚,才踉跄着收回视线。
这两人间的举止,隐约透着些不寻常的亲昵。
茶水上齐,张日山执杯细品,对吴家之事只字不提。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面两人渐渐回过味来。
这张会长,似乎压根没打算插手?
“好哇,你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李家家主灌下大半杯茶,将杯子重重一搁,“今日不给个交代,我们便不走了!”
“不是不管。”
张日山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稳,“是管不了。”
“你不管,我们就自己动手。”
齐姑娘寒着脸。
“请便。”
张日山抬手做了个“随意”
的手势。
“你这会长若当不了家,不如把位子让出来,别占着地方不办事!”
李家家主扯了扯齐姑娘的袖子,话锋忽转。
看来他们此番纠缠,不过是想拉张日山下水。
张佛爷走后,九门之中便以这位会长为首。
他若态度强硬,各家多少得卖几分面子。
“呵呵。”
张日山忽然笑了,目光扫过两人,“想要这位子,凭本事来拿。
我随时可以退——但依我看,你们两家,都还不够格。”
张日山巴不得甩开这烫手山芋。
若非张家那位爷临终有嘱托,他早撂挑子了。
上回在琉璃厂远远瞥见吴家那位的侧影,他便知道这位置是架在炭火上烤——谁坐上去都得脱层皮。
“怕了吴家?”
齐当家捻着翡翠扳指,鼻腔里哼出冷笑,“不都是几十年容貌不改的老怪物么?单枪匹马再厉害,还能掀翻九门的天不成?你这胆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怕了。”
张日山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指尖在紫檀桌面上敲出断续的响,“这事我管不起。”
岂止是他。
就算张家那位爷从坟里爬出来,见了吴君临也得绕着道走。
“好!你不管,我们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