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二白顿了顿,“你要拦吗?”
“他要是没露面,我或许会管。”
墨镜下的嘴角弯了弯,“可他既然来了,这种没头没脑的浑水,我可不蹚。”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被反扭着胳膊的人给推搡出来,一路跌跌撞撞。
吴二白和那四位老者下手干脆,竟当着茶楼里尚未散尽的目光直接拿人。
“你们是哪一路的?敢碰我们,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混账!我爹姓李!你们想进班房是不是?!”
挣扎与叫骂混作一团。
直到两人瞥见楼梯底下那几道身影,骂声才骤然一滞。
“吴二白你!江湖规矩都不顾了?九门的脸面你也敢撕?!”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两人顿时红了眼,脏话劈头盖脸砸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截断了咒骂。
动手的伙计面色冷硬,显然没打算留情。
“带下去。”
吴二白的命令简短如冰。
被扭住胳膊的齐家那人突然嘶声朝栏杆方向喊:“黑瞎子!你身上也流着齐家的血,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被踩?!”
“你哪位?”
倚着栏杆的男人歪了歪头,语调里带着玩味,“我可没见过。”
那人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很快便被拖拽着消失在楼梯转角。
“二爷,人已经扣下了。”
四位老者中那位姓海的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这潭水太深,我们不便久留。
既然吴君临交代的事办完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撤为妥。”
他精明得很,事情办到这一步已算交代过去,再掺和下去只怕难以脱身。
吴二白朝四人微微颔首:“有劳。”
四人匆匆摆手,转身时脚步已显急促。
见吴二白没有挽留之意,更不敢多停半刻,几乎是逃也似地下了楼。
楼梯口重归安静。
吴二白抬眼看向仍靠在原处的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查得如何?”
“今早刚到。”
墨镜男人答得干脆,“该摸清的,差不多摸清了。”
“好。
入夜后,悄悄来我那儿一趟。”
吴二白说完便转身,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处置,没空在此多言。
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下方,戴墨镜的男人伸手拍了拍冰凉的木栏杆。
“自找苦吃啊……招惹谁不好,偏去碰他?”
他摇摇头,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叹息,“怕是连那位小哥,也没这般胆量吧。”
走廊那头,包厢门又开了。
一个身形单薄的姑娘踉跄着跑出来,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心里已明了——里头那两位,恐怕从昨夜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好不容易离了京城地想寻快活,若只是寻常玩乐倒也罢了,偏偏要往吴家的刀尖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