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吴君临,单凭吴二白真要插手吴家旧事,那两位怕也玩不过。
眼下这局面,怕是难以轻易收场了。
两家非得割下一块肉不可。
最好的结局,是那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当从未发生过。
就怕吴君临不肯罢休,非要掀个底朝天——到那时,整个九门怕是又得刮起一阵腥风。
茶楼里的人已散得七七八八。
连裘德考也被请离了,吴君临只让他尽快离开。
但那外国老头倒不着急,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郑重递了过去。
这是早先许下的承诺,他不敢打半点折扣。
此番前来,所有手续都已备齐。
白纸黑字写明,将六成利益无条件转至吴君临名下。
这不止是钱,更意味着一家公司的话事权。
长远看去,只要裘德考哪天不在了,凭这六成股份,吴君临便能握住公司的命脉。
稍用些手段,整个产业改姓吴也未可知。
“往后要是混不上饭吃,去吴家蹭碗白食,总该没问题了吧?”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陈皮阿四忽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
吴君临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我这儿永远有空位。
既然酒菜都算我的,不如把你手头那些买卖也一并归拢过来。”
“眼下还不行,我总得再喘几年气。”
对面的人啜了口茶,“等我闭了眼,只要你有本事压得住底下那群猢狲,那些东西归谁,同我一个死人有什么相干。”
陈皮阿四向来懒得理会生意场上的琐碎账目,因此听了这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君临搁下酒杯。
“我敢糊弄别人,在吴大哥面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陈皮阿四扯了扯嘴角。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露出一点心照不宣的神色。
整个九门里,能同吴君临多说上几句话的,大概也只有这位陈皮阿四。
脾气相近是一个缘故,更因为这位是个闲不住的主,隔三差五便要找上门来比划两下。
明知必输无疑,他也照样会挽起袖子扑上来。
次数多了,两人反倒熟稔起来。
大约都沾着些旁人不敢近身的煞气,倒生出些同类相惜的意味。
若论关系亲近,除开狗五爷与霍老太太,恐怕便数他们二人了。
院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断续的咒骂。
吴二白领着两个人进来了,一路聒噪不休。
吴二白面色平静,只当没听见,径直将人带到跟前。
那两人一眼瞥见坐在一旁的陈皮阿四,其中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顿时瞪圆了眼。
“好啊!我说吴家哪来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四阿公抢先了一步——”
话音未落,陈皮阿四已经起身,扬手便是两记耳光抽过去。
“啪!啪!”
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那两人脸颊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眼见着肿了起来。
“再吐一个字,”
陈皮阿四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两人立刻噤声,只敢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胆子不小,”
吴君临这时才缓缓转过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敢来常沙碰吴家的东西。”
那两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斜睨着他,满脸不屑。
“腿打断,留口气。”
吴君临对吴二白吩咐道,“给齐家和李家捎话:想要人,一百万,一根毛都不能少。
限期七天,过时不候——到时两具尸块一并寄去京城。”
“你算什么东西!”
一人听到要断腿,急得嚷起来。
吴君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想知道?”
他顿了顿,“手也打断。
断完了再告诉他,我算哪根葱。”
吴二白眼神微动,知道这是要把动静往大了闹。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犹豫,朝旁边的伙计递了个眼色。
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惨叫炸开,那两人瘫在地上,手脚已呈不自然的弯折。
陈皮阿四蹲下身,凑近两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打听这位爷的名号,总得付点代价。
听好了,这位就是吴家那位不太露面的吴君临。
顺便提一句,你们李家的半截李,当年就是折在他手里。
至于齐家那位齐铁嘴,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喊声吴大哥。”
那两人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