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邱老八的冷笑僵在脸上。
连那四位常沙头面人物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莫非是官府的人?或者更糟……军方的?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碰的。
民不与官斗,何况根本斗不过。
悬停的直升机垂下一条特制的吊索,索下端坐着个轮椅上的老人。
落地后,一个混血相貌的年轻女子上前扶住轮椅——正是那晚挨过老人耳光的女人。
裘德考。
吴二白瞳孔缩了缩。
他想不通这老家伙为何冒险来这里。
这儿可不是海上,他的手伸不到这么远。
稍有不慎,那直升机就可能被当成敌 下来。
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二楼格外清晰。
裘德考身后跟着两个持长枪的壮汉。
他谁也没看,径直将轮椅推到吴君临面前,微微前倾了身子。
“吴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听说有人想动您的盘子。
我没来迟吧?”
整个二楼连呼吸声都稀薄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别人调动直升机来镇场?这还怎么争?对方一枚炮弹就能让所有人消失。
更让人心惊的是裘德考的态度——以他的年纪和地位,竟称这年轻人为“先生”。
只能是吴家的人。
而且是藏在深处、从未露过面的那种。
“是这几位吗?”
裘德考缓缓转过轮椅,目光扫过邱老八和那几个盘口主事人,“需要我替您处理吗?”
四位常沙头目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窗沿上蹲着个枯瘦影子,布鞋底沾着陈年泥灰。
铁弹子在他指缝间转,磨出细微的“噌噌”
声,像耗子啃木头。
屋里没人敢喘大气。
邱老八后颈的汗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盯着自己脚尖前那滩血——血正从隔壁摊主额上的窟窿里往外渗,漫过地砖缝,爬成一只暗红色的手掌形状。
两分钟前,这人还梗着脖子喊“弟兄们听谁的”,现在他的眼珠子蒙了层灰膜,直愣愣瞪着房梁。
“多年没见。”
窗沿上的人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手软了,吴大哥。”
吴君临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