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扫来的腿猛地一扯。
那人失衡倒地的同时,吴协的鞋底已经碾上他胸口。
借着力道旋身,手臂如鞭子般甩出,击中第二人的喉结。
肩膀抵住第三个人时,双腿向后蹬去,又一道影子摔进墙角的杂物堆。
潘子那边溅起了更多尘土。
他被扑倒了,却在倒地前拧住了对方手腕。
骨头错位的脆响被闷哼盖过。
一个翻滚躲开踩下来的鞋底,拳头像铁锤般抡起,砸在扑来者的太阳穴上。
吴君临站在巷口抽烟。
火星在昏暗里明灭,烟雾慢悠悠爬升。
他看着,没动。
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哀嚎声从地面浮起来,混着粗重的喘息。
等邱老八派下来打圆场的人终于晃到楼下时,巷子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两个背影——吴协撑着膝盖喘气,潘子抹掉嘴角的血沫,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个蜷缩的身体。
“这……这……”
来人张着嘴,冷汗从额角滑到下巴。
他本是想慢些下来的。
潘子抬起眼皮扫过去,笑声带着血腥气:“三爷当年教的手段,你们学得倒挺像。”
吴协没接话,后背抵住湿冷的砖墙,朝巷口扬了扬下巴——吴君临掐灭烟头,点了点头。
三人往里走时,楼梯挤满了人。
潘子往前踏了一步,那些面孔便潮水般退开,让出狭窄的通道。
吴协跟在后面,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
这些本该低头喊“小三爷”
的人,此刻眼睛里只有警惕。
三楼摆着长桌。
邱老八坐在主位左侧,右侧椅子空着。
吴二白和其他几个盘口的人散在次座,茶烟袅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楼梯口。
“哎哟,瞧瞧这气势。”
邱老八笑起来,脸上的肉堆出褶子,“几年不见,小三爷真是……”
吴协没停步,径直走到空椅前,却没坐下。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冰凉的椅背上。
满屋的寂静忽然有了重量。
吴君临被引至主座右侧落座时,身后只立着潘子与另一人。
这情形让邱老大和在场各盘口的人都怔住了——他们摸不清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非是吴家暗中请来的援手?可事先半点风声也没漏。
老城区入口的茶室里,哑姐指节扣着书页,视线却没离开对面的楚哥。”吴家这回……能撑过去么?”
她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