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四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争先恐后地赌咒发誓,说绝不敢有半分不敬的念头。
门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看门的年轻人跑进来,抬眼就撞见常沙城里呼风唤雨的四位爷,正对着主座方向不停哈腰,顿时愣在原地,话都忘了说。
“慌什么?”
吴二白皱了眉。
年轻人回过神,忙道:“二爷,楚光头到了,说是……三爷有口信留给小三爷。”
主座上的吴君临与坐在下首的吴协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三省本人没露面,却指了话来?
“让他进来。”
吴君临说。
那四人如蒙大赦,赶紧拱手:“前辈既有贵客,我等就不叨扰了。”
他们几乎是抢着朝外退,步子又急又快,仿佛这厅堂里有什么东西烫脚。
和这位吴家的“怪人”
多待一刻,后背的凉意就多渗一层。
谁知道那张平静的脸后面,下一刻会掏出什么来?
吴君临没抬眼,只挥了挥手。
比起这几个地头蛇,他更在意吴三省究竟指了什么话过来。
四人逃也似的出了门,那副来时趾高气昂、去时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吴协几个小辈看得心里痛快。
吴二白压低声音:“大伯,今日若不是您镇在这儿,这几条地头蛇,怕是要把吴家当肥肉分了。”
“几条泥鳅,翻不起大浪。”
吴君临语气平淡,“倒是混出了点名堂。”
一旁的吴中天没说话,只默默喝了口茶。
他心里清楚,经此一会,常沙城里关于吴家的 ,很快便会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明说。
院门外,楚光头正匆匆往里赶,恰好与那四人擦肩。
他认得那几辆招摇的车,心里正纳闷,却见那四位爷脸色发白,脚步凌乱,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活像后头有恶鬼在追。
“哟,楚光头!”
其中那个叫老海的,竟破天荒主动停下,挤出一脸笑,“往后有事,尽管来寻兄弟!”
另外三个也忙不迭凑过来,话里话外都是套近乎,盼着日后多来往。
楚光头被这阵势弄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四位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连吴三爷的面子都未必全给,今天怎么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