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几个呢?各自心里不免浮起疑问。
“四位先请坐,这茶叶是特意寻来的,尝尝看。”
吴二白笑着斟茶。
几人既已来了,便也不急,安然坐下品茶。
至于那位未露面的主客是谁,暂且按下不表。
一杯茶饮尽,吴二白不再绕弯子:“今日请四位来,是为吴家盘口的事。”
和这些 湖兜圈子太累,不如直说。
阮姓的那位放下茶盏,面露困惑:“二爷这话是……?”
那神情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吴二白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几乎想冷笑。
装糊涂装到这份上,未免太过刻意。
另外三人慢条斯理地抿着茶,目光却都落在吴二白脸上。
他们当然清楚吴二白与吴中天为何相邀。
此刻的故作不知,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戏。
吴中天从对方游移的视线里读懂了意图——他们真正在意的并非吴家,而是吴二白会如何表态。
作为九门中公认的调停者,他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方在动手前先掂量掂量。
若九门真要介入,他们至少得留出余地,不能将吴家彻底吞尽。
哪怕只留下一点残渣,也算给了九门一个台阶。
那四位坐在对面的人先松了口。
“诸位都是同一条道上讨生活的,何必绕弯子。”
吴中天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吴家的生意,向来不习惯外人伸手。
各位心里盘算什么,彼此都清楚,戏就不必再演了。”
他并不畏惧眼前这几张脸。
在吴君临面前他或许温顺如犬,可借着那位的名头站在人前时,他便觉得腰杆硬得能捅破天。
“听说……吴老早年也是在吴家柜上做伙计起家的?”
海老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渗进眼底。
吴中天胸腔里无声地沉了一下。
谁不想挣脱那根看不见的绳索?但他脸上纹丝不动。”从前是,如今是,往后也是。
怎么,嫌我这老头子不配同你说话?”
齐老接过话头,语调温和得像在聊家常:“这话可不敢当。
只是吴家如今是找不出别人了么?竟要劳动您出面,传出去……总不太像样。”
话没挑明,意思却已经泼在了地上。
单凭他吴中天,确实还不够格坐在这里谈条件。
这是道上的规矩——仆从永远是仆从,蹦跶得再高,也洗不掉底色。
除非你能把过去彻底撕碎。
所以他做梦都想斩断和吴家的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