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肉身便不腐不坏,遂成尸茧。

    据说茧壳不能破,里头的人早已与结晶长成一体,一旦敲碎,便是同归于尽。

    “值钱不?”

    王胖子用气声问。

    凉师爷点头:“早些年出土过一例,在 上叫价极高,算是有价无市的物件。”

    “啧,还以为能发笔横财。”

    王胖子撇撇嘴,兴致忽然淡了。

    吴协这时走到老痒身旁。

    老痒盯着那尸茧,眼神发直,神情空茫茫的。

    吴协看得心头一拧,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老痒?”

    老痒猛地转过脸,眼底有什么东西烧着:“你会帮我的,对吧?”

    “你知道那法子长不了。”

    吴协声音沉下去。

    他早就从先前那本笔记里看出了老痒的念头。

    虽然那是物质化出来的东西,可吴协总觉得那途径邪乎,不是正道,陷进去就难回头。

    “我妈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老痒声音哑了,“我认识的人里,能信得过的只剩你。

    我还以为……不管是不是亲戚,你都会伸手。

    原来你也跟他们一样,心里揣着自己的算盘。”

    他说得悲切,目光却仍粘在前方的尸茧上,像在对着它诉苦。

    “老痒,那不是正路,肯定要付出代价,何苦呢?”

    吴协试图劝他。

    老痒点了点头:“代价是有的。

    这能力会啃掉记忆,好多事我得写在纸上才记得住。

    可那又怎样?我只想让我妈回来。”

    话音里的执念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吴协接过。

    照片上是个面容秀美、气质端庄的妇人,瞧着不过三十出头。

    若站在老痒身边,多半会被认作姐弟,甚至夫妻。

    吴协认得她。

    当年老痒来杭城投靠他,就是这女人一路送来的。

    “我想她。”

    老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好多人都知道……我妈已经不在了。”

    记忆的潮水反复冲刷,我却抓不住那张逐渐模糊的脸。

    老痒对吴协的沉默毫不在意,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话。

    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吴协能想象那种孤立无援的疲惫,但他始终认为逝者应当安息。

    若人人都困于执念,秩序的边界又该如何存续?

    “只有心念纯粹的人才能驾驭这种力量,否则具象化的只会是灾厄。”

    老痒仿佛看穿了吴协的迟疑,继续解释着选择他的缘由。

    那只伸向青铜的手,那句“触碰它就能帮我”

    的恳求,还有跪地时颤抖的尾音——吴协确实动摇了。

    眼前的人是他童年最亲密的影子,是他曾毫无保留信任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