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便不腐不坏,遂成尸茧。
据说茧壳不能破,里头的人早已与结晶长成一体,一旦敲碎,便是同归于尽。
“值钱不?”
王胖子用气声问。
凉师爷点头:“早些年出土过一例,在 上叫价极高,算是有价无市的物件。”
“啧,还以为能发笔横财。”
王胖子撇撇嘴,兴致忽然淡了。
吴协这时走到老痒身旁。
老痒盯着那尸茧,眼神发直,神情空茫茫的。
吴协看得心头一拧,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老痒?”
老痒猛地转过脸,眼底有什么东西烧着:“你会帮我的,对吧?”
“你知道那法子长不了。”
吴协声音沉下去。
他早就从先前那本笔记里看出了老痒的念头。
虽然那是物质化出来的东西,可吴协总觉得那途径邪乎,不是正道,陷进去就难回头。
“我妈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老痒声音哑了,“我认识的人里,能信得过的只剩你。
我还以为……不管是不是亲戚,你都会伸手。
原来你也跟他们一样,心里揣着自己的算盘。”
他说得悲切,目光却仍粘在前方的尸茧上,像在对着它诉苦。
“老痒,那不是正路,肯定要付出代价,何苦呢?”
吴协试图劝他。
老痒点了点头:“代价是有的。
这能力会啃掉记忆,好多事我得写在纸上才记得住。
可那又怎样?我只想让我妈回来。”
话音里的执念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吴协接过。
照片上是个面容秀美、气质端庄的妇人,瞧着不过三十出头。
若站在老痒身边,多半会被认作姐弟,甚至夫妻。
吴协认得她。
当年老痒来杭城投靠他,就是这女人一路送来的。
“我想她。”
老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好多人都知道……我妈已经不在了。”
记忆的潮水反复冲刷,我却抓不住那张逐渐模糊的脸。
老痒对吴协的沉默毫不在意,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话。
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吴协能想象那种孤立无援的疲惫,但他始终认为逝者应当安息。
若人人都困于执念,秩序的边界又该如何存续?
“只有心念纯粹的人才能驾驭这种力量,否则具象化的只会是灾厄。”
老痒仿佛看穿了吴协的迟疑,继续解释着选择他的缘由。
那只伸向青铜的手,那句“触碰它就能帮我”
的恳求,还有跪地时颤抖的尾音——吴协确实动摇了。
眼前的人是他童年最亲密的影子,是他曾毫无保留信任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