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吴协,同伴失踪的焦虑灼烧着他的思绪,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问出一个答案。
很快,那团滞浊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灰绿色雾气再次横亘在前方,堵死了向上的通路。
青年却视若无睹,脚步未停。
“小心雾气!”
吴协忍不住喊道。
旁边的吴君临出声:“麒麟血脉不惧寻常 ,这点东西伤不了他。”
话音未落,只见青年以刀锋划过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滴落。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团浓雾仿佛拥有畏缩的本能,竟向两侧缓缓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上。”
青年的声音简短有力。
对于他血液的特殊效用,众人早有见识,此刻虽觉神奇,却也不算意外。
“早知该多备些他的血。”
吴协低声自语。
“你的血,或许也行。”
吴君临侧目看他。
“我?”
吴协怔住。
“鲁殄王墓中,你曾误中尸鳖毒,后来是不是服下过一片麒麟竭?那东西药性已化入你血中,虽不及他纯粹,但亦有相似效力。”
吴协猛然忆起旧事,确有那么一段几乎被遗忘的插曲。
经此一提,心中竟生出一丝微弱的振奋——自己这看似无用的身躯,原来也藏着一点可能派上用场的依凭?
穿过被血驱散的毒障,一行人继续向上。
身后遥远的深处,巨蛇与那未知存在的嘶吼仍在交替响起,如同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在进行隔空的咆哮与对峙。
登上又一层的平台,在洞口内侧,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侧向石洞。
手电光柱探入,照见洞内景象:无数虬结的树根如同活物般盘踞、填充着空间,有些根须甚至穿透了岩体。
这迹象表明,他们或许已接近山体的顶部,这些根系正是从外部土壤中顽强钻入的。
洞内一些树根已被利刃斩断,断口处木质新鲜,汁液尚未完全凝固。
“老痒!你在里面吗?”
吴协提高声音呼喊,能先于他们抵达此处的,只可能是先前独自逃离的那人。
洞内只有回声应答,一片死寂。
“先别喊,进去看看。”
阿宁压低声音提醒,她担心过大的动静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吴协压下焦躁,矮身钻入洞中。
石洞内部弥漫着尘土与腐朽植物混合的气味,显然已荒废了漫长岁月。
祭坛的轮廓仍可辨认,只是 堆叠着数座石像。
这布置令同行者心生困惑——按常理,守护的石雕应环绕四周,而非直接置于祭台之上。
盘虬的树根几乎吞没了整个空间,视野受阻。
石洞一侧有人工开凿的通道,头顶悬垂的根须皆被利刃斩断。
沿这条现成的路向前,另一条向下的暗道显现。
它持续倾斜,不知延伸向何处。
约莫下行二十余米,通道陡然转折。
“方向……似乎是朝着那棵青铜树?”
吴协低语。
树的那端是断崖,这条暗道会通向出口么?好奇心驱使众人继续。
随着深度增加,纠缠的树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工斧凿的石壁,上面布满岁月痕迹。
石道向前延伸。
下行时,尽头隐约有光斑摇曳。
“老痒!”
吴协扬声喊道。
那光点顿了一瞬,随即迅速隐没。
吴协断定是他,疾步追去。
其余人只得跟上。
凉师爷和王胖子已气喘吁吁,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
脚下忽然传来空洞的回响——不是踏在实土上的闷声,更像是踩中了薄铁皮。
“是青铜。”
阿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地面果然是青铜所铸,表面镌刻着熟悉的纹路。
吴协举灯环照,发现不仅脚下,连四周石壁也覆着同样的材质。
他们仿佛钻进了一个由青铜浇铸而成的巨大腔体。
“我们……该不会是在那棵树的内部吧?”
吴协冒出这个念头。
根据行进距离推算,此刻或许正身处某段粗壮枝干的空腔里。
脚下深渊之上,这条通道可能直通青铜树的核心。
“琢磨啥呢!先追上你那位表亲!”
王胖子喘着粗气催促。
那点光斑仍在前方游移。
除了老痒,这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