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好剑。”
吴君临指腹擦过剑脊,低声道。
青年已阖上眼,倒在棺椁旁再无声息。
小哥沉默着将他抱回原先那口棺材,合上棺盖。
“他认得你?”
吴协凑近问。
小哥摇头。
不是认得他,是认得他血脉里流淌的姓氏。
王胖子盯着吴君临手中长剑,眼馋得直搓手:“大爷爷,这宝贝搁现在得值多少?”
“想要?”
吴君临斜他一眼,“拿钱来换。”
听见钱字,胖子立刻缩了脖子。
阿宁轻嗤:“说得头头是道,你还能看出材质不成?”
吴君临笑而不答。
剑身幽暗,触手沉冷,分明掺了陨铁与乌金,历经漫长岁月竟无半点锈蚀——先前与黑金古刀数次相击,刃口依旧完整。
这等器物,岂是凡铁?
他指节叩了叩剑身。
三尺三寸,宽约三指,一道血槽纵贯刃面。
若刺入躯体,血会顺着凹槽涌出,不至溅污执剑之人。
柄上缠纹早已磨平,唯余黑沉木质;本该系在吞口处的红绳,也只剩一截朽烂的残迹。
指间稍一运力,剑身弯出细微弧度,松手便弹回笔直。
吴君临满意地收剑入鞘。
有它在手,御气化剑便不再是空悬之招。
“那人……为何能活过这么长的年月?”
吴协仍盯着棺椁。
“长生。”
小哥吐出两个字。
“真是长生术?”
“是幻象。
或者说……物质化。”
见吴协茫然,吴君临接过话:“简单说,就是借神树之力,把一场梦固化成现实。”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生——这个词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荡开涟漪。
如果传闻属实,这将是颠覆历史的发现。
吴君临却语气平淡:“不过一场大梦罢了。”
二、乾隆的执念
三具棺椁中并无多少陪葬珍品。
最珍贵的,恐怕只有青年留下的那柄剑。
就连不言骑那柄偃月大刀,也早已锈蚀成废铁,不堪再用。
众人推测,这位王爷晚年已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族人为他耗尽资财,终究无力回天,只得仓促奔赴此地,将最后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
石门被推开时,胖子没瞧见预想中的珠光宝气。
一条石道向前延伸,几米外溶洞的轮廓在昏暗里浮现。
众人跟进去,脚下踩着的仍是坚硬石面,直到看见那座祭坛。
坛身被许多石像围拢——它们跪伏在地,双手合拢,姿态与青铜树根下的那些如出一辙。
立着的并非人形,而是交错缠绕的双蛇图腾,石质表面已被岁月磨出深浅不一的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