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的。

    其余的人,哪怕是当年那位张佛爷率众围堵,最终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思绪浮动间,石室 的两道身影又一次骤然分开。

    锦衣青年的脸色此刻沉得厉害,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未出全力。

    “尔等何人,擅闯禁地已是死罪!”

    他盯着小哥,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振,寒光直刺小哥心口。

    这一次,小哥竟站在原地未动,仿佛放弃了抵抗。

    “锵——”

    一声轻鸣,却是小哥倏然探出右手两指,稳稳夹住了刺到胸前的剑尖。

    与此同时,他左手的刀已无声递出,刀锋瞬间没入青年腰腹。

    “如何?”

    吴君临转向阿宁,“我说过他不行。”

    阿宁默然。

    现在她看明白了,小哥先前不过是在摸清对方的剑路。

    一旦了然于心,胜负便再无悬念。

    “呃……”

    青年身体一僵,鲜血从嘴角溢出。

    待长刀抽离,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一手勉强以剑拄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眼中全是不甘。

    这一刀并未直接刺穿心脏,故而他还留着一口气。

    能撑到此刻,足见其功力深厚。

    “张家人……”

    青年抬起头,死死盯住小哥的脸。

    他认出来了。

    那手双指探洞的功夫,绝非外人能练成。

    唯有张家那种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诫,才能从小磨出这样的本事。

    小哥收刀入鞘,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早该死了,”

    小哥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千年了。”

    “什么?”

    青年一怔,随即竟露出恍然之色,“竟已……千年?”

    他并未质疑这话的真假,仿佛小哥说出“千年”,他便信了千年。

    “为何……王爷仍未苏醒?”

    短暂的恍惚后,青年猛地想起什么,脸上掠过深切的悔恨与不甘。

    他喘了口气,对小哥道:“扶我过去。”

    小哥迈步上前,伸手搀住他臂膀,全无防备之意。

    “小心!”

    吴协忍不住喊。

    吴君临却拉住他:“无妨。”

    见大爷爷如此镇定,吴协也壮起胆子,跟着向前挪了几步。

    青年要去的是并排摆放的另外两口小棺。

    到得第一口棺旁,他往里望去,静默片刻,忽然仰首长叹:“不言骑……自此,世间再无哑巴军。”

    吴协探头看去,棺内是一具早已腐朽的骸骨,身上套着残破的甲胄,手边搁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偃月刀。

    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阴魂将军生前的模样。

    想来那些徘徊不去的幽影,便是以此地骸骨为凭,千年守护着他们的主人——那位沉睡的北魏王爷。

    “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留在这里了。”

    吴协心下恻然,低声劝慰。

    青年闻言,竟笑了笑,血迹斑斑的脸上透出些许释然:“如此……甚好。

    尽忠职守,本是我辈本分。”

    他在小哥搀扶下,挪到最后一口棺前。

    棺内的尸身同样化为白骨,只是身上衣裳保存得稍好些。

    吴协凝神细看,那衣料上赫然绣着盘曲的龙纹——本是天子专属的纹样,但他很快察觉,这龙形似乎有些细微的不同。

    吴协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四指为蟒,这是王爷的规制。”

    龙与蟒,区别仅在趾数。

    五爪属龙,唯天子可配;四爪为蟒,乃是亲王贵胄的衣冠。

    青年跪在棺前,目光死死锁住那具骸骨,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

    他懂了——棺中躺着的不是王爷,而是他自己。

    王爷将他调换了。

    那个从来不忍让人陪葬的主子,在最后一刻把他推进生门,自己却留在死寂中化为枯骨。

    “哈……迁年一梦……好一场大梦啊!”

    青年仰头惨笑,笑声未落,一口鲜血喷溅在石砖上。

    身体软倒时,吴协和小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剑是王爷赏的。”

    青年气息奄奄,将手中长剑递向小哥,“给它寻个……不辱没它的主人。”

    小哥没接,只侧过脸,视线落向一旁的吴君临。

    青年会意,用尽最后力气将剑掷出。

    剑锋破空,直射吴君临面门——却被他抬手稳稳握住。

    鞘身褪去,刃光清冷如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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