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棺椁静静陈列，中间那具尤为宽大，两侧的陪棺如同沉默的护卫。
所有棺盖都已敞开，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王胖子按捺不住，几步便冲到了棺椁旁。
“这人……还有气？”
他声音里压着惊疑。
众人闻声围拢。
只见左侧棺内铺着暗纹锦缎，一名身着灰锦长袍的年轻男子仰卧其中。
他头戴纶巾，面容清俊，约莫二十出头，手中紧握一柄长剑。
最令人悚然的是——他脸颊透着血色，胸膛竟有细微起伏，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
“千年不腐……莫非又是那种东西？”
吴协低呼。
眼前景象立刻让人联想到玉俑中那个“活”
了无数岁月的存在。
长生的传说，难道真有各种不同的形态？若在以往，这等事只会被当作妄谈，此刻却活生生摆在眼前。
王胖子转向吴君临，喉结动了动：“老爷子，这算死的还是活的？”
“亦死亦活。”
吴君临答得平静。
这话让众人愣住。
王胖子迟疑片刻，缓缓探出手指，凑近那人鼻端。
“有呼吸！”
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又迅速将掌心贴上对方心口，“心跳也在！”
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响起。
若真活着，这青年该是多久以前的人物？石门外那些北魏时期的哑兵，墓室的规制，无不指向一个可能：棺中这位，恐怕是位北魏的王公。
“难道他就是那位王爷？过了这么长的年月，竟还存着心跳……”
吴协喃喃。
话音未落，棺中青年骤然睁眼！
众人骇得向后踉跄。
青年直挺挺坐起，仓皇四顾：“王爷！王爷可安好？！”
他目光扫过周围几张陌生面孔，落在他们奇异的衣着上，瞳孔骤然缩紧。
“何人胆敢擅闯王寝！”
青年怒喝，手中长剑铮然出鞘。
剑身竟无半点锈迹，冷光流转，森然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他腕子一抖，剑尖已刺向最近的王胖子。
王胖子脸色骤变，那剑速快得超出预料——
“锵！”
一柄黑刀横空架住剑锋。
是小哥。
他刀身一拧，顺势划出半弧，将长剑震开。
青年借力后跃，足尖在棺沿一点，人已凌空，剑光如电直刺小哥面门。
小哥双手握刀，沉腰斜劈。
刀风厚重，硬生生将空中身影压落地面。
众人急忙退至帷帐之外。
刚站稳，两道身影已追逐而出。
刀剑相抵，两人僵持在帐前，脚下砖石闷响，竟微微下陷。
“住手！”
吴协喊道。
那两人却恍若未闻。
同时发力震开对方，各自退开数步。
“好身手。”
青年盯着小哥，语气里带着讶异。
小哥不语，只将刀尖垂向地面，目光如凝霜。
青年似被这沉默激怒，剑锋一颤，霎时绽出数道虚影，寒光织成一片冷网。
小哥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仿佛在等待什么。
金属交击声再次炸响，一声，又一声。
刀锋与剑刃在石室内反复交击，金属碰撞的锐响几乎连成一片。
火星从每一次交锋的缝隙里迸溅出来，将昏暗的空间映得忽明忽暗。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光影缭乱，几乎看不清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好身手！”
王胖子看得入神，不禁脱口而出。
凉师爷缩在角落，目光扫过四周一张张专注的脸，心里暗暗发沉。
这些人里，似乎只有自己最不中用。
跟着吴君临他们坠到这地底，究竟是福是祸，他实在拿不准。
“大爷爷，”
吴协凑近些，声音压得很低，“小哥能赢吗？”
吴君临只点了一下头：“能。”
“说得这么笃定？”
阿宁接话，视线仍锁在场中，“那穿锦衣的也不是庸手。”
她确实没料到，世上除了吴君临，竟还有人能与小哥缠斗至此。
“他没尽全力，”
吴君临语气平淡，“若认真，早结束了。”
这话并非虚言。
麒麟血若只能驱虫避毒，未免太小看它了。
在吴君临所见的人里，论武力，小哥是唯一能勉强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