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化,可阵列的严谨却让后来者脊背发凉。
连牲畜都如此规整,这地方藏着什么?
“弯道后面……有光。”
阿宁的嗓音压得很低。
骸骨阵的尽头,石壁转折处漏出半片晃动的光晕。
吴君临突然抓住吴协的手臂:“是他。”
拐过岩角,两道身影立在石门阴影中。
王胖子挥手的幅度很大,袖口带起一阵灰尘;旁边那人抱着胳膊,岩壁的水痕正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滴。
阿宁的几名手下蜷在角落,外套撕裂,脸上混着泥和血。
他们看见阿宁时踉跄起身,嘴唇哆嗦着报出几个名字,又沉默下去——出发时二十余人,此刻只剩五指可数。
“伤着没?”
吴协的视线扫过小哥全身。
“骨头没断。”
王胖子替答,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们那洞口不是塌了么?怎么钻出来的?”
原来 发生时,阿宁被气浪掀飞。
王胖子趁机从背包侧袋抽出几管胶状物,边退边往石缝里塞。
引线嘶响的瞬间,他扯住小哥往窄道里滚——后面的人没跟上,岩块落下的闷响至今还在耳膜里震。
“汪家那些人呢?”
吴君临问。
小哥摇头。
石室顶渗下的水在他脚边积成暗色。
“管他呢,反正这门……”
王胖子转身拍打石面。
门框上盘着龙形浮雕,但凿痕潦草,像匆忙赶工刻的。
两侧镇墓兽一左一右蹲着,兽首已被潮气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从里面闩住了。”
王胖子踹了一脚,门纹丝不动,“得砸开。”
“你又想用 ?”
吴协皱眉。
“早用光了。”
王胖子摊手,“不然哪撑得到现在。”
“机关在左上角。”
小哥忽然出声。
王胖子瞪眼:“你知道不早说?”
“你没问。”
空气静了两秒。
王胖子捂胸口做了个呕血的动作,最终摆摆手:“劳驾您动动手。”
黑影跃起,左手扣住门框凸处,右掌沿门缝切入——咔嗒一声脆响,像是石锁弹开的动静。
落地时他顺势推门,沉重的石板向内滑开,灰尘簌簌落下。
“下次直接动手行吗?”
王胖子扒着门框朝里望,“别让我跟耍猴似的瞎琢磨。”
“嗯。”
石室比外面宽敞许多,尽头还有一道闭着的门。
但王胖子没往前走——他的目光被室内三具棺椁钉住了。
最 那具罩着帷帐,布料历经岁月却未溃散,在电筒光下泛着哑光的青灰色。
棺盖敞着,边缘垂落已褪色的锦缎,层层叠叠铺展到地面。
棺木下方垫着雕花石台,高出另外两具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