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起那对夫妇的儿子曾提过:这片地下,徘徊着一支古老的骑兵。
“找地方躲!”
吴君临急促下令。
可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遮蔽物?所有的棺材都已化为焦炭。
“那边!”
凉师爷突然指向角落。
墙角堆着一片乱石,像是雕像的残块或凿剩的边料。
此刻也顾不得细究,几人连滚爬爬地冲过去,缩进石堆的阴影里。
石头表面还残留着高温,手指碰上去立刻缩回——若不小心按实了,怕是皮肉都要烫伤。
“嘚嘚、嘚嘚——”
蹄声越来越近。
众人关掉手电,洞内瞬间陷入黑暗。
黑暗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大约半分钟后,一点幽绿的光从石壁里渗了出来,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很快,整个洞窟都被这种飘忽的绿光照亮,仿佛无数盏引魂灯同时点燃。
绿光映照下,一个覆着甲胄的马头缓缓从岩壁中探出。
那是古代战马的护具,战场上用来保护坐骑的装备。
可这马头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簇跳动的绿色火焰。
缩在石堆后的几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这绝非活物。
马身完全显现后,背上骑者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位披挂齐整的将军,手握偃月长刀,面甲只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
他的眼眶里同样燃烧着两团绿火。
将军身后,十几名骑兵依次从石壁中穿出。
他们手持长枪,身形魁梧,绿色的“目光”
笔直望向虚空。
骑兵队后面跟着步兵方阵,个个提刀握盾,队列严整。
他们的面容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但半透明的身躯和那双燃烧的眼睛,无声地宣告着他们早已不属于人间。
队伍朝石堆方向移动。
吴协几乎把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连衣料摩擦石子的声音都觉得刺耳。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支军队,但阴阳相隔的恐惧仍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骑兵队在石堆前忽然停下了。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在默哀,又像在追忆什么。
时间大约过了一分钟,可对石堆后的人来说,这一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他们转向洞窟另一侧,依次没入一道隐蔽的岩缝。
直到最后一点绿光消失在黑暗里,凉师爷才瘫软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他立刻又弹了起来——地面余温未散,隔着衣料都能感到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