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了它的安排,它怕是会找上门算账。”
吴君临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老痒立刻摸向腰后的家伙,凉师爷声音发干:“这、这玩笑可开不得……”
“它已经来了。”
吴君临忽然说。
三人猛地转头。
迁棺洞深处的窄道上,一团模糊的黑影正缓缓显现轮廓,无声无息地朝外移动。
“它原想拿吴协喂它的子孙。
你们坏了事,它自然坐不住了。”
吴君临的解释飘过来,但没人仔细听。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
等到能看清时,凉气瞬间攥住了三人的喉咙。
那是个驼背的人形,脸却完全是鼠的模样:尖吻,嘴角抖着几根长须,圆而红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光。
它手里拄着根歪扭的拐杖,爪子似的指关节扣在杖头上。
走路的姿态古怪,一摇一摆,像跛脚的鸭子踩在碎石子路上。
“鼠妖……”
三人挤出的声音叠在一起。
他们不约而同缩到吴君临身后。
凉师爷能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磕碰的声响。
“湘西一带也有过类似的玩意儿,”
吴君临却像在闲聊,目光甚至没完全聚焦在逼近的怪物上,“当地人叫它‘二姑耗子’。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
“二姑耗子?”
吴协喃喃重复,眼睛仍盯着那越靠越近的佝偻身形。
火光在鼠妖红色的眼珠里跳了一下,映出针尖似的亮。
吴君临颔首示意时,恰逢那只被称作二姑耗子的东西现身——一只野猫正叼着它半片耳朵窜过阴影。
猫向来是鼠辈克星,即便修出了些道行的老耗子,在真正的老猫爪牙下也难有招架之力。
“不必理会那二姑耗子了。”
凉师爷的嗓音有些发紧,“它已经露头。”
吴协转向身旁的老者:“大爷爷,可有法子制它?”
“容易。”
吴君临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一把火烧干净便是。”
凉师爷闻言立刻摸出根火柴,擦亮后便朝那鼠妖掷去。
谁知那鼠妖手中拐杖竟似活物般一抖,火星子原路折返,险些正中凉师爷面门。
若不是吴君临抬手截住那点飞火,这老先生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里。
“既开了灵智,找个深洞藏着修你的道不好么?”
吴君临像是闲聊般对着鼠妖说道,“生得这般模样还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那鼠妖竟似听懂了,枯皱的脸皮猛地抽搐,咧开尖嘴露出黑黄的牙。
“吱——!”
刺耳的锐鸣炸开,在洞壁间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响。
“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