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身沾了活人气息就会起煞,化成阴兵,”
吴君临扫他一眼,“你挡得住?”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老板的后背。
“阴兵?”
吴协脱口而出。
“死人成的兵,自然是阴兵。”
吴协咂咂嘴,这说法听着跟鲁殛王操弄阴兵的传闻一样玄乎。
“戴好探尸手套,把东西搬出来。”
吴君临吩咐。
吴协和老痒从背包里翻出手套。
这种活儿当然轮不到他们动手,李老板那边推出两个壮汉,套上手套探进棺内。
那手套并非寻常织物——早年倒斗的行家多用鹿皮缝制,为的就是隔绝尸气,也防活人生息惊扰棺主。
这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搬弄到一半尸身起了煞,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多时,尸骸被移出,棺底露出一块青石板。
吴协忽然想起海底墓里那只白毛粽子——它的棺椁底下也压着石板。
众人撬开石板,一个垂直向下的洞 露在眼前。
洞壁嵌着些金属桩,许是方便攀爬用的。
里头隐隐泛着潮气,估计底下积着水。
岩缝间嵌着零星的矿石,大半裹在石胎里,不好采挖。
“真有路!”
有人低呼。
“你们先下。”
吴君临对李老板抬了抬下巴。
李老板嘴角抽搐,却不敢违逆,硬着头皮钻进那黑黢黢的窟窿。
洞口不宽,若是王胖子在这儿,恐怕得卡住。
待前头的人下去一段,吴君临才示意吴协和老痒跟上。
暗道深得很,少说二十来米。
脚踩的是岩壁上凿出的浅坑,手只能抓那些嵌着的金属桩。
等真摸上去,才发现那不是铁,是青铜铸的棍子。
众人手脚酸麻地爬到尽头,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
这儿不像人工开凿的,倒像个天然洞窟。
四壁的石头颜色暗红,仿佛被烈火燎过。
耐烧的矿石从岩层里凸出来,星星点点闪着幽光。
“石头怎么是红的?”
老痒嘟囔。
凉师爷接话:“秦岭还没隆起时,这一带火山活跃,岩层烧红了也不稀奇。”
洞窟不大,地上留着许多拖拽的痕迹,像是常年有什么重物在此移动。
尽头处连着一条人工凿出的石道。
没人想在这儿久留,队伍继续往前挪。
石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声,哗啦啦的,像是有瀑布。
空气越来越湿重,岩壁爬满青苔,脚底滑得让人不得不步步小心。
“真有瀑布!还有条铁链子!”
前头的凉师爷喊了一声。
吴协眯眼想了想:“大概是当年运料用的。”
等到他亲自走到瀑布边,才发现那水帘不过两米来宽,算不得壮观。
瀑布边缘的落差至少有七八层楼高,水雾弥漫中能看见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链垂入深处。
岩壁上凿出的石阶紧贴着山体盘旋而下,表面覆着湿滑的青苔。
没人会选择攀爬那根悬空的链条——它原本大概是用来吊运物料的。
阶梯尽头是个更宽阔的洞穴,四壁布满焦黑的灼痕,像是曾被烈火舔舐过无数遍。
“到头了。”
李老板带着人转完一圈后哑着嗓子说。
这洞穴没有出口,也没有隐藏的暗门,仿佛整条路就断在此处。
只有一侧的地下河还在奔流,河面宽阔,水色深黑,湍急的水声在洞中回荡。
尽头的石壁上有个被水流冲出的窟窿,不知通向多深的黑暗。
没有潜水装备,谁也不敢贸然钻进去。
“真没别的路了?”
吴协盯着水面问。
李老板转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凉师爷,你之前念叨的那句老话,再想想。”
“哪句?”
“指路的那句。”
凉师爷皱着眉回忆了很久,才迟疑道:“路……或许在水下。”
老痒立刻蹲到河边。
先前那根铁链果然一直延伸至此,没入河床,朝着对岸的黑暗潜去。
“这算哪门子路?”
他指着水中的链条。
三条手臂粗的铁链沉在水底,若要逆着水流前进,只能抓紧它们才不会被冲走。
水下那个黑洞里藏着什么无人知晓,一旦撞上暗礁,结局可想而知。
“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