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从缝隙里切进去。
光柱落在棺内,照出一具完整的躯体。
衣物早已朽成深色的碎屑,贴在干枯的皮肤上。
但那皮肤并未腐烂,只是缩紧了,裹着骨骼,像一截在阴处风干了太久的老树根。
脸尤其引人注目——头发灰白蓬乱,却未脱落;鼻翼异常宽大,向外翻开;整张脸苍白狭长,从额头到下颚拉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不像人脸,倒像某些古老壁画里勾勒的异相。
“老痒。”
吴协低声唤道,眼睛没离开那道缝隙。
身后传来窸窣声,是老痒从背包里摸出了用油布裹住的黑驴蹄子,握在手里,指节有些发白。
李老板那伙人屏着呼吸,他们以往开棺,至多撒把糯米,若真碰上动静,跑便是了。
哪见过这样严阵以待的架势。
棺盖被完全掀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在寂静的洞穴里激起沉闷的回响。
那具“人”
彻底暴露在光线中。
身体干瘪,但轮廓完整,尤其那张长脸,在矿灯晃动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大爷爷,”
吴协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吴君临,“这……莫非又是那种东西?”
老人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片刻后开口:“是阴人。
古时候的秘法,幼时便将头脸套入特制的模子,随着年岁增长,骨骼变形,就成了这模样。
那时的人信地府幽冥,把自己弄成这般,是盼着死后能入阴司,当个鬼差。”
吴协心头一跳。
地府鬼差,牛头马面——原来并非凭空想象。
眼前这具躯体,或许就是那种古老妄想的产物。
他盯着那张非人的长脸,矿灯的光在深陷的眼窝里跳动,仿佛下一秒,那双眼就会睁开。
老痒手里的黑驴蹄子握得更紧了些。
洞穴深处,不知何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安静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本以为会撞见什么邪门东西,结果只是具干瘪的尸骸。
吴协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棺材里的主儿吓破胆。
“刚才你说这玩意儿是用来镇什么的?”
他转头问。
吴君临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风水上管这叫锁风局。
此处四通八达,气脉流动太快,得有个坐镇风眼的主儿,地气才不至于随 散。”
这些玄乎话众人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倒是明白了:尸骸底下是空的。
否则何必用它压住风口?
“通道在这儿?”
李老板插嘴。
吴君临点了点头。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挪开这——”
李老板朝手下吆喝,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想找死?”
吴君临的语调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