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年轻人受够了山里的苦,又没盘缠出去,便独自闯进深山找宝。
村里自古传说后山住着鬼群,领头的更是个摄魂的鬼王。
谁进了那片地界,魂就可能被勾走。
他在山里失踪了三日。
村里人结队去找,发现他时,人已癫狂。
后来是几个汉子合力才将他捆回来,锁在此处。
医院查不出病因,请来的道士都说,是魂被鬼王摄去了,只剩一具空壳在嘶喊。
“作孽啊……”
中年人肩膀塌了下去。
吴协望向洞里那个仍在啃食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涩意。
他转向吴君临:
“这病……你能治吗?”
“能。”
轻飘飘一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中年人猛地抬头,眼眶骤然通红:“你……你真能治?”
“能治。”
话音未落,那对夫妇已直直跪了下去,膝盖砸在落叶上,发出闷钝的响声。
吴君临站在原地没动,只问了一句:“理由呢?”
那对夫妇连同吴协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对方会立刻应允。
“我、我儿子带回来一件东西……”
男人声音发颤,“只要你肯救他,那东西就归你。”
吴协在一旁帮腔:“大爷爷,您就伸伸手吧。”
“行。”
吴君临终于开口,“东西拿来,人我治。”
双全手的本事岂是白给的?
中年男人脸上骤然绽出喜色,急忙推了推身旁的女人去取物件。
他自己则引着吴君临走向里屋。
角落蜷着一道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四肢被铁链锁在墙根。
吴君临刚靠近,那身影忽然静了,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声息。
男人看得呆住。
他从未见过儿子这般驯服的模样——仅仅是被这人走近,狂躁就消散无踪。
或许……真有希望?
吴君临伸出手,掌心浮起一层幽蓝的微光。
那是专司精神的力量,能探入意识的深处,理清纠缠的乱麻。
眼前这人的神智早已碎成了残片。
他五指扣住对方的后脑,动作干脆得像在检查一件器物。
被鬼物噬魂的人,本就不该存有生机。
蓝光缓缓渗入。
时间在寂静中爬行。
过了许久,吴君临抽回手,那道身影依旧跪在原地,只是肩膀不再抖动。
“小兄弟,我儿子他……”
男人急急上前。
“让他缓一缓。”
吴君临侧过脸,“锁链可以解了。”
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