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平息后,甲板上异样的寂静终于被察觉。
原本留守的人全不见了。
“怪事,都躲哪儿偷懒去了?”
王胖子环顾空荡荡的船舷。
晨光已铺满海面,即便守夜者睡着,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风暴也该惊醒几人。
可眼下除了他们几个,再没有别的呼吸声。
“分头找找。”
阿宁的指令简短。
“不必费事,”
吴君临靠在桅杆旁,“整条船是空的。”
这话让其余人心里一沉。
那么多人,能去哪儿?尽管吴君临说得肯定,他们还是散开搜寻,试图在船舱、角落找到任何痕迹。
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船老大是几十年的老海狼,绝不会轻易弃船——这铁壳子是他们活命的根本,丢了船就等于砸了饭碗。
“全找遍了,半个人影都没有。”
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东西都原样摆着,炉子上还煨着一锅茶,火都没熄。”
吴协从舱室钻出来,眉头紧锁:“床铺是温的,人离开不会超过一刻钟。”
“该不会……让阴差给勾走了吧?”
王胖子压低声音。
阿宁摇头:“我的人有批文。
就算真出了那种事,船也该一并带走。”
不安开始蔓延。
究竟是什么急事,能让一整船人匆忙撤离?是因为那艘鬼船?可它从浮现到消失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隙,他们离开时它已无影无踪,时间对不上。
“罢了,以船老大在海上的能耐,出不了大事。”
吴君临走向那锅仍冒着热气的早茶,“我们先顾自己。”
“谁会摆弄这铁家伙?”
吴协望向复杂的操控台,“我可一窍不通。”
阿宁没接话,转身进了驾驶室。
裘德考的公司常年处理海事,她会操纵船只也不算意外。
尝试了几次启动程序后,她终于松开操纵杆。”不行。”
见阿宁去掌舵,王胖子和吴协决定再细查一遍,或许遗漏了什么线索。
吴君临和那位沉默的同伴对此毫无兴趣,两人正将锅里剩余的茶汤和配食分食干净——反正另外两人此刻也没胃口,浪费了可惜。
“找到了!有发现!”
食物将尽时,甲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协和王胖子喘着气跑回来。
“说。”
吴君临咽下最后一口饼。
“救生艇不见了。”
吴协指向船舷侧面的空挂钩。
任何像样的船上都会配备那玩意,哪怕是最简陋的渔船。
“大概是逃了。”
吴君临擦擦手,语气平淡。
王胖子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碗,瞪圆眼睛:“你们倒会享福,吃独食!”
“这一锅本是煮给全船人的,还不够你塞牙缝?”
吴君临瞥他一眼。
填饱肚子后,疲惫感如潮水涌来。
既然阿宁在操控方向,也推测出那些人可能是乘救生艇离开,众人便各自寻了地方歇息。
返程的海路平静得出奇,再没有来时的颠簸与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