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说有人专门驯养那些东西,我还不信。”
吴协盯着铃铛,“现在看到这些,我信了。”
王胖子原本探出的手缩了回来。
古墓里邪气一阵阵往脊梁上爬:白毛旱魃、禁婆、海猴子,现在又是这些摄魂的铃铛。
天知道墓主还养了什么。
“赶紧走,这儿不能多待。”
他声音发紧。
尤其听说铃铛能乱人心神,他只觉得四周空气都黏稠起来。
宝贝再好也得有命享,离开才是上策。
“奇怪,”
吴协喃喃道,“这种致幻的青铜应当极罕见,墓主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吴协沿着珊瑚丛缓步移动,指尖拂过那些枝杈时低声自语。
没人回应他——阿宁正举着相机反复调整焦距,镜头对准每一处细节。
对她而言,这地方的价值足以填满整个资料库。
可四面石壁封死了去路,手电光扫过之处只有来时的通道。
“没别的出口?”
吴协转向阿宁。
她耸了耸肩:“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跟我走。”
一直沉默的身影忽然开口。
几人交换了眼神。
那人的记忆又短暂回笼了?既然他认得路,总好过在这布满铃铛的险地徘徊。
那些六角铜铃悬在暗处,稍一触碰便生死难料。
谁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测试它们的威力。
他停在某面石墙前,两根手指探入砖缝。
砖石被无声地撬开一道缺口,后面竟嵌着一面蒙尘的铜镜。
接着,他猛然挥拳砸向镜面。
“咚——”
闷响在狭窄空间里震荡,如同擂在皮鼓上。
回声尚未消散,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墙后是空的。
可这一拳究竟为了什么?
“吼——!”
铜镜震颤的余韵里,骤然爆出痛苦的嘶嚎。
铁链摩擦石面的噪音紧随其后,“咔啦、咔啦”,仿佛有巨物正在拖拽什么。
那面铜镜竟缓缓向内移动,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隙。
“这招绝了!”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别琢磨了,快进去。”
吴协推着前面的人。
领路者率先侧身钻入,其余人鱼贯跟上。
谁都怕多待一秒——那些摄魂的铃铛还挂在身后呢。
暗道低矮得必须弯腰前行,脚下踩到一条冰凉沉重的锁链,一直延伸到铜镜背面。
原来刚才是有什么东西拉动了它。
甬道不过三四步长度,尽头竟也悬着一面铜镜。
钻出去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锁链哗啦作响。
一个扭曲的影子被拴在石柱上。
阿宁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认出了那东西。
“是海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