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问。
阿宁摇头。”不清楚。
他没说过出口在哪儿,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离开。”
“为什么这么肯定?”
“二十年前,吴三省就和我老板合作过。
那次和陈文锦下墓,表面是协助,实则是替老板搜集线索。
但后来陈文锦一行人都中了招,唯独吴三省没事。”
吴协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在怀疑他?”
“不。”
她顿了顿,“正因为他当时也与老板合作,我们才排除了他的嫌疑。
否则……但那次,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宁语速急促地解释了几句,目光在吴君临和吴协脸上来回移动,唯恐他们误解。
吴君临转向那个沉默的身影:“你也着了道?”
被称作小哥的人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吴协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惊愕——连这位都能中招,吴三省又是如何避开的?
“但对我无效。”
小哥又补了一句。
“你们中的到底是什么?”
吴协追问。
“一种丹药,据说能让人长生。
具体名字……我忘了。”
周围几人暗自撇了撇嘴,这回答等于没说。
“继续走。
找到吴三省,一切就清楚了。”
小哥的声音在墓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他的话竟比往常多了不少,众人不由得感到诧异。
自相识以来,这是他们听见他说话最多的一次——当然,假扮张秃子那回不算。
“该往哪个方向?”
吴君临环顾四周。
小哥抬手指了指前方黑暗处。
阿宁接话道:“你们刚才触动了生门机关,中心墓室已经固定,顺着路走就能到。”
她说着便迈步向前,其他人来不及细看这间墓室的样貌,只能跟上。
此刻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停留观赏的时候。
甬道很快出现在眼前。
这条通道与他们最初进入的那条极为相似:两侧有水沟,石壁上嵌着灯台,尽头是一扇白玉门,两旁还有封死的墓室入口。
由于机关已锁,那些门并未开启。
穿过甬道,另一间墓室显露出来。
空间同样宽敞,里面林立着许多珊瑚树。
但这些树的形态与先前所见大不相同。
“这些树……怎么在流血?”
王胖子压低声音,手电光柱颤抖着照向一株珊瑚。
确实如他所见。
之前的珊瑚像是寻常摆设,这里的却晶莹如琉璃,内部隐约有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仿佛血液在枝杈间循环。
光线穿透时,能清晰看见那些红色细流在透明质地里蜿蜒。
众人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不清楚。”
阿宁说着,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台微型相机,调整焦距开始拍摄。”先记录,回去再研究。”
其余人凑近珊瑚树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树根竟盘绕在一具具骸骨上——仿佛这些珊瑚是以白骨为土壤培育出来的。
若真是如此,枝干里流动的红色液体,恐怕真是血。
“啧,墓主可真是个狠角色。”
王胖子咂咂嘴,“我来瞧瞧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刚要伸手,旁边忽然探来一只手扣住他手腕。
小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碰。
看上面。”
王胖子将手电光往上打,只见珊瑚枝桠间缀满了一粒粒果实状的凸起。
“珊瑚结果子?头一回见!”
他先是惊喜——这些古怪玩意儿说不定价值连城。
“是青铜铃铛!”
吴协失声道。
那些“果实”
正是一枚枚六角铃铛,细小如豆,嵌在珊瑚枝间,似乎正从流动的红色液体中汲取养分。
吴协绝不会认错:这些铃铛与他们曾在积尸地见过的、长在变异尸鳖尾部的铃铛一模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青铜铃铛竟是以这种方式培育出来的。
“你认得?值钱不?”
王胖子急忙问。
吴协摇头:“值不值钱不知道,但要命。”
“什么?”
王胖子手一抖。
吴协简略说了当初尸鳖群与铃铛的关联。
“所以……这是墓主特意养出来的?”
王胖子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