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指着对面石壁:“那儿刚才有通道?”
众人转头,只见另一侧墙面不知何时竟裂开一条狭长甬道,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划出来的,连碎石都没掉一粒。
“绝对没有。”
吴协吸了吸鼻子,墓室里弥漫着类似铁锈混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别琢磨了,赶紧走。”
新出现的甬道异常朴素:没有灯盏,没有排水沟,地面铺着打磨过的石板,缝隙里嵌着细碎的石子。
两侧墙壁光秃秃的,既无壁画也无雕刻,像条被遗忘的运输巷道。
唯一不寻常的是它的长度——手电光柱推出去老远,始终撞不到尽头。
走久了,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
直到吴协的肩膀蹭到墙面,他才猛然惊醒:甬道正在变窄。
两侧石壁无声无息地靠拢,此刻只剩约莫一人宽的间隙,而且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
“墙在动!”
胖子声音发紧,“那老头没骗人,这鬼地方自己会变形!”
石壁挤压的嘎吱声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像巨兽磨牙。
吴协手心冒汗:“现在怎么办?”
“头顶。”
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吐出两个字,同时已跃身蹬住左侧石壁,借力向上一窜,手指抠进顶部岩缝。
他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翻身便伏在上方狭窄的夹层里,探出手臂:“上来。”
胖子率先起跳,抓住那只手时感觉对方腕骨硬得像铁钳。
一拽一托,近两百斤的体重竟被轻松扯进夹层。
吴君临托着吴协的腰往上一送,自己随即弓身弹起,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夹层高度不足半米,众人只能匍匐前进。
身下石壁仍在缓慢合拢,挤压的闷响贴着脊背传来。
吴协注意到对面那堵墙始终静止:“只有我们这边在动。”
“对面也没地方躲啊。”
胖子喘着气,“小哥,这玩意儿不会往上顶吧?”
“不会。”
简短的回答反而让人定了神。
胖子瘫倒在岩面上,胸腔起伏着呼出一口浊气。
“要等它停吗?”
吴协望向黑暗深处。
小哥已经向前爬去:“前面有盗洞。”
“你挖的?”
对方没回答,背影在昏暗里像一道剪影。
夹层比预想的宽阔,手电光扫过去照不到边际。
吴协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吴君临:“您怎么提前知道墓室会移动?”
此刻已不需要答案——身下持续传来的震动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石壁像活物的腔体,正在缓慢改变形状。
脚下的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四人只能弓着身子在岩层夹缝里挪动。
王胖子最先撑不住了,他骂骂咧咧地趴下来,像只臃肿的猫似的用手肘往前爬。
“到底还有多远?”
他喘着粗气问,膝盖在粗粝的石面上磨得生疼。
前方那个沉默的身影头也不回,只吐出三个字:“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