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心里咯噔一下。
三叔来过,小哥竟也来过,照理他们该见过这些才对。
可看小哥的反应,却像头一回见。
若是见过,刚才他也不会亲手了结那只小东西了。
现在他没心思深究。
眼下只想把这些东西彻底清除。
棺椁虽多,不少已经损毁。
不知是海猴子自己弄的,还是别的什么干的。
想起之前那些禁婆宁可被火烧死也不愿靠近这里,众人不免猜测,或许是海猴子狂性发作,想用禁婆繁衍后代,跟禁婆们恶斗了一场,才把这里搞得一片狼藉。
当然,这只是瞎猜。
没人知道。
“简直看不下去。”
吴协低骂。
他们已经毁了好几口石棺。
只要是完好的,里头必定躺着一具女尸。
每具女尸的面容都扭曲着,死状凄惨。
好在这些都是幼年海猴子,藏在尸身里,威胁不大。
用刀捅穿,或是补上几枪,也就解决了。
只是耗去不少时间。
直到最后一具女尸被吴协两枪打穿,所有藏在尸腹中的小海猴子才算清剿干净。
不知道那些大的回来,看见子嗣全灭,会不会发疯。
吴协盯着那些不再动弹的尸身,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这味儿真冲,咱是不是该挪地儿了?”
王胖子捏着鼻子嘟囔。
解决了这些,吴协心头的重压轻了些,也不想多留。”走。
可往哪儿走?”
他们在里头待得久了,渐渐习惯了那股混合着腐霉和腥气的味道。
但转悠了这么久,并没看见出口。
除了进来时的那道门,四周似乎全是封死的石壁。
“分头找找。”
吴君临说道。
眼下似乎没别的危险,几人便散开,在昏暗里摸索。
可这里就像个密封的石头盒子,根本找不到任何缺口。
“门……门不见了!”
吴协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惊意。
几人立刻循声赶过去。
那是他们来时
“哎?我们进来的门呢?”
王胖子也瞪大眼睛。
两人都觉出不对劲了。
“早先在池子边我就说过,门不见了。”
王胖子回忆道。
下水之前他回头看过,那时门就已经没了。
而且进那间墓室前,他们明明找过一圈,根本没门。
后来门却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
现在,连这道门也找不着了。
“该不会是鬼打墙吧?”
王胖子看向吴君临。
吴君临没答,目光转向小哥:“你可有印象?”
小哥蹙着眉,同样一脸困惑。
“如果这些墓室本身会动呢?”
吴君临忽然说。
“不可能,”
吴协立刻反驳,“石头修的墓室怎么会动?”
吴君临不再解释。
话已点到,信不信由他们。
至于其中关窍,让这孙子自己琢磨去。
他身手虽一般,脑子却转得快,没人比得上。
“就是,老爷子您能说点实在的不?”
王胖子也跟着嘟囔。
看来没人把吴君临的推测当真。
石壁由整块青岩砌成,单是目测便知分量惊人。
王胖子用指节叩了叩墙面,闷响沉得像是敲在山体上。”这玩意儿要是能挪动,古时候的工匠怕是成精了。”
吴协没接话,目光落在甬道深处——那里原本该是封死的墙面,此刻却裂开一道黑黢黢的缝隙,像凭空撕开的纸。
“门是自己消失的。”
吴君临抱臂站在阴影里,声音平直,“你们若不信,不如想想别的解释。”
胖子扭头看向身侧沉默的身影:“小哥,你信这套说辞不?”
那人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还是老样子,话少得像舍不得吐字。
胖子忽然怀念起那个话痨版的张秃子——那张嘴简直像上了发条,停都停不下来。
“多蹦两个字能累着?”
胖子咂嘴。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胖子只能干瞪眼。
“先找路。”
吴协打断这场单方面对峙。
话音未落,胖子忽然“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