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干呕了一声，脸色发青。

    吴协也紧紧捂住了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地方，确实连“那种东西”

    都待不下去。

    恶臭迫使他们的探查只能草草进行。

    目光所及，石室深处似乎散落着一些石棺的残骸，大多已经碎裂，只有少数几口还勉强保持着箱体的形状。

    他们踩着黏滑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感觉不像在墓穴，倒像踏入了某个远古的、被遗忘的屠宰场。

    “这味儿……真够劲。

    还是我捞的骨头好闻。”

    王胖子嘀咕着，居然解下腰间一段不知从哪里扯来的布条，将手里那几根湿漉漉的骨头绑起来，凑到鼻子底下。

    古怪的、混合了水腥与淡淡异香的骨头气味，竟然稍稍冲淡了周遭的恶臭。

    吴协瞥见，二话不说，伸手就夺过一根，如法炮制。

    小哥和吴君临对此毫无反应。

    两人只是沉默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那足以令常人晕厥的臭味根本不存在。

    这份定力，让王胖子和吴协忍不住偷偷竖了竖拇指。

    他们小心地绕过那些彻底散架的棺木碎片，朝着一口尚且完整的石棺靠近。

    这石室里有将近一半的区域都散落着这类石棺，或许秘密就藏在其中。

    终于，他们在那口相对完好的石棺前站定。

    棺内情形，让所有看清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棺没有盖子。

    棺沿和内侧，泼洒、涂抹着大片黑褐色的污迹，那是早已凝固干涸的血。

    一些难以辨认的、绳索般的组织拖曳在棺底，大部分已经腐烂成糊状，少数则脱水成了深褐色的硬条。

    而就在这片狼藉 ，静静地躺着一具女尸。

    她身上的衣物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片，勉强挂在同样布满污迹的躯体上。

    女尸的姿态凝固在最后的挣扎里。

    眼眶撑得几乎裂开，下颌脱臼般垂挂着，每一寸绷紧的皮肤都记录着终止于剧痛的呼吸。

    散乱发丝黏在颊边与颈侧，像是曾被无数双手粗暴地揉搓过。

    暗红色的血垢包裹了她的躯体，仿佛一层半干的漆。

    

    腹部隆起得惊人，轮廓紧绷，似乎有什么正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

    盯着这景象，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