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数扭动的细蛇,迅速爬满墙壁、地面、穹顶,封堵了前后左右所有空隙。
甜香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退路已绝。
“这下糟了……”
王胖子的声音淹没在窸窸窣窣、无处不在的细微摩擦声中,“咱们该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吴君临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别担心,那些东西近不了身。”
众人交换了眼神。
他们见识过他的手段,既然他如此肯定,紧绷的脊背便稍稍松弛下来。
黑暗里,丝状物正从石壁缝隙中渗出,越聚越密。
吴君临抬起右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自他掌心扩散,将所有人笼在其中。
光幕流转,那些蠕动的发丝被隔绝在外。
果然,当整个墓道几乎被黑色填满时,无数发梢骤然弹射,朝光幕扑来。
一波接一波,仿佛永不停歇的潮水。
它们究竟有多少?这念头划过每个人的脑海。
疯长的黑色似乎没有尽头,填塞着视野里每一寸空隙。
“铮——铮——”
发丝撞击光幕的声音密集响起,像金属刮擦。
吴君临手腕轻转,两道金线自光晕中分离,游龙般扫过前方。
所过之处,黑发齐根断裂,纷纷扬扬落下,如同收割后的麦田。
一条铺满断发的通道在他们面前展开。
或许意识到无法穿透这层光,那些活跃的发丝开始收缩,缓缓退回黑暗深处。
“退了。”
吴协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刚才还汹涌如浪的黑色,此刻已消失无踪。
只剩满地斩断的发缕,在不知何处来的微光里泛着湿漉漉的暗泽。
“快走,这地方让人脊背发凉。”
吴协催促道。
队伍重新移动。
可没走几步,他们就停住了。
排水沟里传来了水声。
不是流淌的声音,而是某种物体划开水面、向上攀爬的动静。
“正主来了。”
一直沉默的小哥抽出背后长刀,刀身黝黑,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轮廓。
他的声音很沉,像压着石头。
从沟渠边缘探出的手,一截接着一截。
皮肤在幽暗中白得刺眼,指节纤细,腕骨柔润——那该是属于女子的手。
但它们的动作极不自然。
手臂以反常的角度弯曲,一节节探出沟沿,像多足的虫类在爬行。
很快,顶着湿透长发的头颅从水面下缓缓升起。
寒意窜上每个人的后颈。
不是一个。
是许多个。
她们从污水中浮现的模样,让人想起刚从泳池里上岸的人,浑身淌着水,长发紧贴身体。
每一具躯体都披着浓密的黑发,面孔完全被发丝遮盖,看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