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只是传说。
没人真见过,更没人挖出过。
如今小哥却指着那小怪物说:那是旱魃。
古卷有载: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
意指旱魃由特定尸变所成,若再修炼,便会化为传说中的“犼”。
传闻犼乃天地间至凶之物,法力滔天,无可制衡。
原先只当是个小粽子,哪知竟是比粽子骇人得多的东西。
思绪未落,那旱魃已从棺中跃起。
它跳得极高,比猿猴更敏捷——至少从没人见过粽子能跃至这般高度。
它刚现身,空气中便漫开一股燥热。
汗珠立刻从众人额角滚落,恐惧裹着高温渗进毛孔。
难怪说旱灾随魃而生,这么个小东西,竟让整个墓室的温度陡然攀升。
此刻他们如同被扔进蒸笼,连呼吸都灼人。
“留神!”
小哥已率先出手,吴君临的警示紧跟而上。
“大爷爷,您见过这玩意儿吗?”
吴协急急问道。
吴君临点头:“见过一次,但那是只死透的。
活着的……我也是头回遇上。”
多年前西北某处古墓里他曾遇旱魃遗骸,虽已消亡,残躯仍散着古怪尸毒——
那毒与寻常尸毒不同,所触之物皆会枯焦,连人都能感到毒中裹挟的燥热。
因此见小哥迎上,他立刻出声提醒。
无论小哥是否知晓此物来历,小心总不为过。
“铿!”
金属交击的锐响炸开。
小哥的黑金古刀已与白毛旱魃撞在一处。
那东西硬如精铁,一刀劈下竟似砍中钢锭,火星迸溅中旱魃纹丝未退。
王胖子和吴协慌忙给枪上膛,好歹寻个倚仗。
“打不死的,取黑驴蹄子。”
吴君临喝道。
“这玩意儿能管用?”
王胖子喘着气问。
“镇不住,但能暂缓它的动作。”
两人闻言急忙收枪,转而将黑驴蹄子攥在手中。
只要旱魃扑近,便用这东西挡上一挡。
小哥那一刀虽未伤它,却也未落下风——别看它身形幼小,气力却大得骇人。
黑金古刀与旱魃利爪相抵,一时竟僵持不下。
“嗖!”
黑影骤闪。
旱魃怀中的黑猫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吴协与王胖子面门。
“滚!”
吴君临反应极快,一掌横扇过去。
“当心它的爪子!”
王胖子急喊。
他尝过那猫爪的厉害——可话音未落便哑住了。
吴君临一掌已将黑猫掴飞,那团黑影撞上石壁,发出低沉惨嚎。
“把棺里的东西清出来。”
吴君临朝王胖子与吴协偏了偏头,目光仍锁在旱魃身上。
那两个东西不是黑驴蹄子能对付的。
他们继续做该做的事。
得把女尸弄出来,吴君临才能收走棺材。
“动手!”
王胖子应声道。
两人套上手套,抓住女尸胳膊往外拽。
尸身浸满药液,滑腻沉重,他们绷紧背脊才将 拖出水面。
水哗啦淌落,重量随液体流失逐渐减轻。
“砰——”
女尸摔在地上,闷响在墓室里荡开。
白毛旱魃被激怒了。
热浪猛然扑来,后背衣衫瞬间透湿。
“嗤!”
刀锋破空,小哥逼退那东西时,它贴过的石壁已焦黑如炭。
像是被烈火燎过,两人看得怔住。
“撑得住吗?”
吴君临捏住黑猫后颈,任它如何扭动也挣不脱。
这生灵与现实里的猫无异,要害被制便失了气力。
他朝小哥问了一句,心里却清楚——区区旱魃,难不住那人。
“杀了可惜,尸毒太凶。”
小哥声音低沉。
吴君临明白他的顾虑。
旱魃的毒与血尸不同。
血尸之毒会将活人化成同类,旱魃的毒却让人脱水枯死,最终变成焦脆的干壳,甚至自燃。
小哥的谨慎确有道理。
“大爷爷,拖出来了。”
吴协喘着气说。
他和王胖子累得手臂发颤。
吴君临瞥了一眼,抬手收走金丝楠木棺。
棺底露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