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棺材消失,洞口赫然显现。
吴君临俯身看去,里头水光幽暗。
他忽然懂了。
“灵气是从这水洞来的。”
吴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风水讲究水能聚气。”
吴君临解释,“山离了水,生气就散了。
水流止住的地方,才是生机凝聚之处。”
这旱魃能养出来,全靠棺下暗流。
以水锁气,以气养尸,便是墓主当年的算计。
“这么玄乎?那谁躺这儿都能变粽子?”
王胖子瞪眼。
吴君临摇头:“你看那女尸就没成。”
具体缘由早已失传,如今只能推测个大概。
“小哥,找到路了,快些解决它。”
吴君临朝那头喊道。
水必须是活水,否则格局不成,养尸也无从谈起。
“尸毒会散。”
小哥仍有迟疑。
“墓室各自隔绝,毒传不出去。”
吴君临断言。
话音落下,小哥不再犹豫,一脚正中旱魃眉心。
那一击力道沉猛,他对付这东西似乎早有章法,旱魃被踹得倒飞。
紧接着,他咬破指尖。
这回学聪明了,没用刀划——免得血流不止。
血珠滴落,顺着黑金古刀的刃口滑下。
“接住!”
吴君临手臂一扬,那只漆黑的活物便凌空飞了出去。
冷光倏然掠过半空。
那道身影只是手腕微转,利刃划出的弧线便将飞来的东西斩成两截。
“这么利落?”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吴君临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刀上沾了血,寻常东西碰不得。”
刃锋斩落的瞬间,那道沉默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朝着白毛覆盖的怪物疾追而去。
怪物此时已稳住身形。
它看见自己驯养的黑猫断成两截,喉间立刻挤出嘶哑的咆哮。
众人这才看清,那怪物口中原本短促的犬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长,如同野兽完全张开了獠牙。
但追上去的人影毫无迟疑,刀光再次劈落。
怪物慌忙抬爪格挡。
“铿——”
沉闷的撞击声在墓室里回荡。
利爪应声而断,掉落在地时还微微抽搐。
吴协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先前那刀分明伤不了这怪物分毫。
此刻却像切豆腐般斩断了它的肢体。
怪物似乎也意识到了刀刃的锋利,动作里透出畏缩。
能断爪,便能断首。
它猛地转身,朝着墓室另一端窜去。
可这石室本就狭小,根本无处可藏。
唯一的退路,是外面那间侧室。
但怪物也明白,逃到那里也无济于事——那道持刀的身影绝不会停下。
于是它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吴协他们所在的位置猛扑而来。
它尚存一丝狡黠,知道只要混入人群,追击者便会有所顾忌。
但它忘了,人群里还站着另一个更危险的存在。
“自寻死路。”
吴君临低声说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团旋转的光晕。
细看之下,那光晕由无数细小的电丝交织而成,噼啪作响。
怪物已扑至眼前。
吴君临手掌向前一推。
“轰!”
风雷之声骤然炸响。
那只白毛怪物像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身躯倒飞出去,狠狠撞上石壁。
刺眼的电光瞬间缠上它的躯体,如同无数银蛇撕咬。
纵然是旱魃之属,终究属阴邪之物。
雷霆之力,仍是它逃不脱的克星。
这一击让它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刀光再次闪过。
那道沉默的身影已追至近前,手起刀落,怪物的头颅滚落一旁。
断颈处,浓稠的黑雾喷涌而出。
原本就闷热的墓室,温度陡然攀升,空气都仿佛在灼烧。
“进水!”
吴君临低喝一声,一手一个将王胖子和吴协推向水潭。
持刀者迅速收刃,纵身跃入水中。
吴君临最后瞥了一眼那具无头的尸身。
头颅滚在角落,黑雾仍在弥漫。
若是寻常人遇上,怕是凶多吉少。
于他们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