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出来?那俩你以为的脑袋,实际是胸脯。”
吴协耳根发烫——原来那两团浮肿是尸身的 。
即便长期浸泡,依然显眼,或许墓主人生前对此有所偏爱。
不过这般多臂的怪物,墓主人的癖好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大爷爷,这棺材能带走吗?”
吴协转向吴君临。
“可以。”
但要收走棺木,必须先处理里面的东西。
那只黑猫至今不见踪影,连同甬道里那只眼睛的主人一起消失了。
这让他们心生警惕——毕竟那猫爪的锋利程度众人有目共睹。
就在王胖子与吴协戴好手套,准备强行移出女尸时——
“腹部! 的肚子鼓起来了!”
吴协突然低呼。
只见女尸原本平坦的腹部正缓缓隆起,众人屏息凝视。
“要尸变了?”
王胖子声音发紧。
张起灵早先提过这棺材用于养尸,此刻的异动自然让人联想到起尸。
“不像。
起尸最先睁眼,可它双目始终紧闭。”
吴君临冷静分析。
话音未落,女尸腹部已胀如圆球,最终完全撑开,宛如临盆的孕妇。
张起灵无声上前,将吴协与王胖子挡在身后,黑金古刀悄然出鞘半寸。
手电光柱下,胀得近乎透明的肚皮内隐约映出蜷缩的阴影——
一个孩童的轮廓怀抱着黑猫,静静蜷在子宫般的空间里。
寒意顺着众人脊背爬升。
那小粽子与黑猫,何时躲进了女尸腹中?
它们究竟如何进入这密闭的躯壳?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女尸的下半身。
一种黏腻而扭曲的念头悄然滋生,既怪异又令人作呕。
“噗——”
女尸的腹部终于撑不住了,沉闷的撕裂声在寂静中炸开。
肚皮骤然爆裂,所有人同时向后撤了半步。
就在那摊污浊之中,他们看见一个覆满白毛的婴孩蜷在女尸腹内——
那孩子浑身长毛,乍看像只幼猴,一双漆黑眼珠直勾勾瞪着前方。
正是甬道里曾瞥见的那对眼睛。
此刻它怀中紧搂着的,正是先前险些剖开王胖子胸膛的黑猫。
虽形似猿猴,面目却狰狞得多:口中犬齿短促外龇,整张脸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过,五官几乎堆叠在一处。
该怎么形容?
就像一张正常的人脸被硬生生揉皱了。
头顶毛发干枯打结,如同经年曝晒的猫尸。
即便一直藏在黑水之下,它身上却不见半分湿润。
小哥的目光触及那白毛婴孩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
“白毛旱魃!”
他脱口低呼。
众人一时怔住。
旱魃——这名字只存在于古书或乡野传闻里,谁也没想过能亲眼见到。
传说旱魃行经之地必起大旱,故民间常有“掘旱魃以止灾”
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