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侧还有一道敞开的门,通向更深的黑暗。
那小粽子不见了踪影。
“那娘们真想弄死我们?”
王胖子啐了一口。
吴协摇头:“真要下死手,何必提醒我们有机关?”
“那她闹这一出图什么?箭雨落石全齐了,差点交代在这儿。”
“我不知道。”
吴协盯着黑暗深处,“但她好像……很熟悉这里的布置。”
“之前在水下墓道里的机关,会不会也是她触发的?”
王胖子忽然问。
吴君临沉吟:“有可能。
她似乎早知道会遇上什么。”
“可她之前连位置都说不清啊?”
吴协追问。
王胖子咧嘴:“天真,你没听过老话?越好看的女子,越会 子。”
吴协懒得接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
手电光晃过耳室角落,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尘埃在手电光里缓缓浮沉,像许多年前就停驻在此的时光。
吴协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捕捉王胖子思绪的轨迹。
那家伙总能在几句话之间将话题拽向完全无关的方向。
“我只是不明白。”
吴协沉默许久后开口,“她为什么要特意警告我们,还要说再见?”
旁边顶着秃顶伪装的人忽然接话:“她知道我们不会死在这儿。
她也清楚我们还会见面。”
“这是在给自己铺退路?”
王胖子立刻转向吴协,“这女人心思太深,你以后最好离她远些。”
“我叫吴协。”
吴协没好气地纠正。
“知道,天真无邪嘛。”
王胖子咧开嘴,牙齿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话音未落,王胖子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秃顶的身影。”你……你想干什么?她做的事可跟我没关系。”
秃顶男人向后缩了缩。
王胖子逼近一步:“你是她专门请来的专家,为什么她把你扔在这儿?”
吴协这时也察觉到了异常。
确实,这个人是阿宁特意找来的,没理由单独留下他。
“我和她有约定。”
秃顶男人叹了口气。
“什么约定?”
“如果确认有外人干扰,我负责找蛇眉铜鱼,她负责引开那些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吴协的眉头拧紧了:“你?和她做关于蛇眉铜鱼的约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小哥。”
站在阴影里的吴君临忽然开口。
空气凝固了几秒。
王胖子和吴协同时瞪大眼睛,视线在秃顶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老爷子,你说他是小哥?”
王胖子先笑出声,“别以为我跟天真一样好糊弄。”
“没错。”
吴协附和道,“小哥是个闷葫芦,这老家伙的话比王胖子还密。”
吴君临没再解释,只对秃顶男人说:“让他们看看吧。”
秃顶男人也不推辞,直接扯开外衣,露出里面那件深黑色的连帽衫。
接着他的手绕到后颈,指尖抠进皮肤边缘——在两人逐渐惊恐的注视下,他真的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 面具!”
吴协倒抽一口冷气。
他只在传闻里听过这种东西,江湖上有种面具戴上后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真是小哥?”
王胖子的声音变了调。
当那张面具被完全揭下,熟悉的面容暴露在昏光中。
但面具卸去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沉默的状态,只朝众人微微颔首,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众人这才想起,自从新月饭店那晚之后,这人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阿宁如何找到他,更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伪装——这一路上竟无人识破,毕竟秃顶专家和小哥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见到真容的吴君临并未表现出惊讶。
他早就注意到,如果阿宁真的重视这位专家,不可能全程不问任何关于明代建筑的问题。
可自从这人出现,阿宁与他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种面具对常人或许足够以假乱真,但吴君临能一眼看穿——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之前没有点破,是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另有目的。
如今听来,他似乎与阿宁之间存在某种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