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虚惊一场。”
吴协打破沉默,“我们得赶紧往里走,那个小粽子不知躲哪儿去了。”
众人简单检查了随身物品,拍去衣上的灰尘,又确认背包里的东西是否齐全。
在墓穴中行动,最忌讳需要时才发现装备遗失。
从耳室进入主墓室,首先撞入视野的是一具巨大的棺椁。
“又是金丝楠木!”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吴协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我记得明陵里最大的金丝楠木柱有十三根?”
“对,那是目前已知最大的。”
王胖子接话。
皇室陵墓 现巨木并不稀奇,但在这海底墓穴里,墓主人竟用整根金丝楠木打造棺椁,堪称奢侈。
这种木材的价值曾与黄金等同,眼前这具棺椁长近三米,宽逾一米,高度竟齐人胸口——至少有一米五。
相较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简直是孩童与成人的差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王胖子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
在他眼里,只要值钱便是宝贝,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王胖子手指刚探向那棺木边缘,就被一只手臂横挡下来。
“别碰。”
声音低沉,来自那个一直沉默的人。
听见这话,胖子动作比脑子快,手已经摸向腰间布袋,攥住了一截硬物。
他左右张望,喉结滚动:“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几道手电光柱交错扫过墓室。
这间石室比先前除了正中那具巨大的棺椁,四壁光裸,连最常见的彩绘或刻痕都寻不见一丝。
过分干净反而成了最刺眼的不协调。
那棺木的材质,在光束下泛着一种温润又孤高的暗金色泽。
金丝楠木——这名字本身就意味着难以估量的价值,无论古今。
能用整料打造如此规模的棺椁,其中长眠者与墓主的关系,绝非寻常。
或许是极其宠爱的伴侣,或许是地位特殊的至亲。
可既然如此重要,为何连一方记述生平的石碑都吝于放置?更别提那些本该环绕四周、象征身份与财富的陪葬器物了。
这里只有棺,以及棺下的石台,再无他物。
“该不会是……墓主太小气,惹得这位心里憋着火,成了气候?”
胖子没瞧见所谓的“正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像是无奈的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戏文。”
吴协应道。
“那你给胖爷我说道说道?”
胖子不服。
吴协答不上来。
他也正因那句“正主在”
而绷紧神经,目光如同梳子,一遍遍梳理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寸阴影。
难道……已经躲进棺里去了?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毕竟,不久前那只从黑暗深处窥探的眼睛,所有人都看见了。
此处已是甬道尽头,再无去路,这种异样的空旷感便愈发凸显。
“会不会……在棺材里面?”
吴协的声音有些干涩。
胖子眼睛一亮:“撬开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经行动起来,从包里摸出一截蜡烛,快步走到石室东南角,擦亮火柴。
橘黄的火苗颤巍巍亮起,驱散一小圈黑暗。
这一点上,胖子从不马虎。
无论对棺中明器有多渴望,开棺前点蜡的规矩,他视为铁律,是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古老告诫。
“老祖宗赏口饭吃。”
他嘀咕着,又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枚物件,色泽深暗,被摩挲得光滑,形状像是某种兽类的尖齿。
“这又是什么?”
吴协被吸引了注意。
“护身的玩意儿。”
胖子含糊道,迅速将东西塞回去,攥紧不肯再示人。
平 绝不肯拿出来,今日情况特殊,棺里的“那位”
显然不是善茬,他觉着需要些底气。
吴协还想细看,他对这些传说中的物件有着天然的好奇。
但胖子已握住了撬棍的一端,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赶紧的,看看里头究竟供着哪路神仙。”
胖子催促道,金属撬棍在手中掂了掂。
吴协只得压下好奇,也抽出自己的家伙。
他转头望向另一侧始终静立的身影:“吴……吴先生,开棺,真的没问题吗?”
“无妨。”
回答简洁肯定。
得了这句,两人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