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的船早已订好,是本地一艘改装过的深海捕鱼船。
歇了一夜,次日清早阿宁便带着众人赶到海边。
船体颇大,足够安稳航行。
阿宁熟悉这类船只,告诉吴君临:这船原本用于捞沙,后来改装的,驾驶舱设在顶层,第二层是厨房和水手休息处,真正的货舱位于甲板那一层。
登船时,阿宁手下正在搬运物资。
这趟出海不知要在海上漂多久,补给绝不能少。
卫星定位仪、通讯设备、干粮、武器、打捞器械……阿宁的老板常年做这一行,潜水服、深海探照灯之类一应俱全。
“好家伙,这能开个 铺子了!”
走进船舱时,王胖子瞪大眼睛叹道。
入口处堆满物资,边上摆着各式枪械。
胖子一件件摸过去,爱不释手——有威力强劲的 枪,有 、冲锋枪、自动 ,甚至还有 器材。
再加上水下专用的装备,简直是把半个仓库都搬上了船。
甲板上的风裹着咸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吴君临眯起眼,看着那些在浪沫里翻滚的箱笼——防水的帆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头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块状物。
他伸手拍了下身旁人的后背,触到的是被雨水浸透后沉甸甸的衣料。
“搭把手。”
他的声音混在风浪里,几乎听不真切。
先前在舱内时,有人盯着摊开的地图沉默了很久。
那人的手指沿着某条曲折的线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一片被标注成浅蓝的区域边缘。”交界地带。”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信号是在这儿断的。”
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哼笑。”现在琢磨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让晚饭别泡汤。”
确实。
此刻甲板上乱成一团,人影在泼天而降的雨水里晃动,像一群被冲散了巢穴的蚂蚁。
有人正用粗麻绳捆扎木箱,绳结在湿滑的表面上打了三次才勉强系紧。
另一个蹲着的人试图压住被风掀起的帆布角,海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他抹了把脸,继续将身体重量压上去。
船舷不高,灰黑色的浪头时不时漫上来,舔过堆放的物资边缘。
每次船身随着浪谷下沉,就有几箱东西跟着滑动,金属扣环撞在甲板上发出闷响。
两个穿着胶皮雨衣的人正试图用渔网罩住那堆摇摇欲坠的箱子,但网眼总对不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