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吴君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粗粝的直白,“你惦记的人活得好好的,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解雨臣猛地抬头:“您知道他?他在哪儿?”
“眼下何处我不清楚。”
吴君临道,“但事情了结,你们自会相见。”
吴协忍不住插话:“谁?”
“解连环。”
吴君临吐出这个名字。
吴协顿时了然。
解连环是解雨臣的叔父,亦是因解雨臣父母早逝,将其过继名下、实际承担父亲角色的人。
“这倒解释了为何他们也追寻铜鱼。”
吴君临将话题拉回,“但这与陈文锦她们有何关联?”
霍老太的声音低沉下去:“因为她们正是在海底墓出的事,根源很可能就在蛇眉铜鱼。
我猜,吴三省那孩子认为,若能解开铜鱼之谜,或许就能找到陈文锦和霍玲她们的下落。”
“霍玲是?”
吴协问。
“我姑姑。”
霍秀秀轻声接话,“当年那支探险队里,她和陈文锦是仅有的两位女性。”
吴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那上面确实有位面容陌生却极秀丽的女子。
原来是她。
名为贺寿,实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系于吴君临一身。
雅间内的时光在交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拍卖会早已曲终人散,他们却仍未离席。
尽管中途 乍起,但在尹家真正主事者出面后,拍卖终究得以完成。
然而在明眼人心中,今日注定被标记为一个分水岭。
某些嗅觉灵敏的宾客,正拉着早先被请离的霍家子弟,试图探听包间内的虚实。
与尹家素来亲近的势力也在多方打听。
更有甚者,一些今日未曾露面的高层人物,也在此刻悄然现身新月饭店。
今夜,此地无人安眠。
所有暗流与私语,都围绕同一个名字涌动。
当吴君临的身份逐渐在某些小圈子里传开,一种共识悄然形成:九门之吴家,将起风云。
这是大势,无可逆转。
有人从中窥见机遇,开始盘算如何攀附,以期分得一杯羹。
不过,这些纷扰的涟漪,暂时还未波及雅间内那片自成格局的空气。
散场后人群陆续离去,尹南风走到包厢门前,邀请吴君临在新月饭店留宿。
吴君临没有推辞,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落脚处。
王胖子和吴协听见这话,几乎要跳起来——能在这样的地方过夜,往后说出去都是够吹嘘半辈子的谈资。
“兄长既然难得进京,不如移步舍下小住?”
霍老太太却在这时插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挽留。
吴君临只是笑着摇头:“往后日子还长,这次实在有事缠身,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见他态度明确,老太太眼中掠过一丝黯淡,他却只当未曾察觉。
心里暗自嘀咕:若是个年轻姑娘倒也罢,这般年纪还是作罢为好。
吴协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先前那些模模糊糊的传言,此刻总算对上了号——原来所谓“牵扯不清”,指的是这一位。
夜深时霍老太太终究还是走了,背影在廊灯下拖得老长。
能在大寿这天见到想见的人,于她而言大约已无遗憾。
“大爷爷,小哥不见了。”
人散尽后他们才发觉,那道沉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在角落。
没人知道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地方,据饭店的人低声透露,他是打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上衣装混进来的。
尹南风与声声慢对吴君临显露出浓厚兴趣。
子夜时分,她们竟提着酒敲开了他的房门,非要听他讲那些旧年往事,神态里毫无惧意,倒像笃定他不会怎样。
两个鲜活明媚的姑娘近在身侧,吴君临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股憋闷劲儿堵在胸口。
最后两人醉倒在他屋里,索性就那样睡下了,反倒逼得他摸黑溜出去,挤进吴协和王胖子的房间凑合了一夜。
天刚亮,尹南风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说外头有位漂亮姐姐找他们。
她说这话时撇着嘴,那股酸溜溜的劲儿,简直和昨夜的霍老太太如出一辙。
“爷,您这魅力可真是一点没褪啊。”
等尹南风走远,王胖子挤眉弄眼地调侃。
吴君临横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指的是昨夜那两位姑娘拎酒上门的事。
深更半夜带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