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裂了道纹,市价仍能到八十万上下。

    那人没诓你,确是等钱用。”

    王胖子嘴角快咧到耳根,巴掌拍得胸口闷响:“赚翻了!走,前门烤鸭管够!”

    吴协瞥他一眼:“上回去杭城,我领你吃楼外楼。

    轮到京城,你就拿烤鸭打发我?”

    铺子外头起了风,卷着沙尘拍在窗玻璃上。

    远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将夜色染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王胖子把油腻的菜单甩在木桌上,指尖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这地方总该配得上你吴家少爷的名头了?”

    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气。

    京城的这家老字号挂着百年招牌,烤炉里飘出的焦香混着果木烟熏味弥漫了整个厅堂。

    “还算像话。”

    年轻男人靠在褪色的椅背上,长途颠簸带来的酸胀还留在关节里。

    他知道要让这铁公鸡拔毛可不是容易事——果然,最后三人还是拦了辆出租车挤进后座,车窗摇下时灌进来的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

    瓷盘碰撞的清脆声里,年长者忽然开口:“你白天那些话,从哪里听来的?”

    “金万堂那老狐狸嘴里抠出来的。”

    王胖子撕着鸭肉,油脂沾了满手。

    “能信?”

    年轻人挑眉。

    “我什么时候办过没把握的事?”

    “我看是从来没把握过。”

    胖子撇撇嘴,把话题扯开:“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件铜鱼——可咱们连新月饭店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那地方名义上是饭庄,实则真正让人惦记的是里头不对外公开的拍卖场。

    早年是个戏台子,后来换了东家,渐渐成了权贵们流转物件的地下枢纽。

    流传出来的说法是,平日里大门敞开,可到了拍卖日,只有收到烫金请柬的人才能穿过那扇雕花木门。

    寻常人连里头在卖什么都无从知晓。

    “连你都弄不到入场凭证?”

    年轻人有些意外。

    “何止是我。”

    王胖子灌了口茶,“就连金万堂那老滑头,想借着卖家的名头混张帖子都没成。”

    一直沉默的年长者忽然笑了。”明天我带你们进去。”

    “您有门路?”

    “那地方又不是刀山火海。”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安——以这位爷的脾气,怕不是要硬闯。

    “进场的事不必操心。”

    年长者转向胖子,“你刚才说,谁清楚铜鱼的底细?”

    “霍家老太太。

    金万堂说他曾听见那家的老仆提过这东西。”

    年长者动作顿了顿,随即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倒是巧了,明天正是霍家在那饭店设宴的日子,去讨杯酒喝应当不算唐突。

    “正好,明天一并办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街景,“我也该去见位故人。”

    说最后两个字时,他眼底掠过一道冷光,让桌边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绝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神色。

    年轻人喉结动了动:“您要去找谁?”

    “与你无关。”

    夜里他们歇在胖子铺子的后堂。

    能请一顿烤鸭已是破天荒,再指望他掏钱住客栈纯属妄想。

    次日天刚泛白,卷帘门就被哗啦推了上去。

    胖子说这两天街上生面孔格外多——都是冲着霍家寿宴来的。

    那家族在行当里名头响亮,攀上关系便等于搭上了青云梯。

    于是各路人物都挤在古玩市场里淘换贺礼,指望能借机递个话头。

    铺子外人流渐密,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门板嗡嗡传来。

    年轻人看着街面,低声问:“咱们去霍家,要不要也备份礼?”

    年长者正用布巾缓缓擦拭手指,闻言抬眼:“我人到了,就是最大的礼。”

    吴协没听懂那句话的含义。

    既然吴君临说不用费心,他也乐得省下这笔开销。

    给霍家那位老夫人备礼,总不是一块点心能应付的事。

    可午后动身前往新月饭店时,他看见吴君临手里真只拎了个纸盒——盒子上印着街角那家西饼屋的商标,标价一百整。

    王胖子在旁边倒抽一口冷气。

    “咱俩提?”

    吴协盯着递到面前的纸绳,喉结动了动。

    吴君临已经松了手,说晚辈该有晚辈的礼数。

    纸绳勒进掌心时,吴协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像得出那些停在饭店广场上的车标,也想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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