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裂开几丝哆嗦。
他曾亲眼见过这男人从绝境中走出的模样,那种压迫感早已烙进记忆深处。
“说,汪家埋在吴家的钉子还有谁?谁在监视吴家?老巢在哪里?”
吴君临无视他的威胁,字字如铁。
“你以为我会吐露半个字?”
大奎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吴君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一件器物。
“让你活到现在,听完了你想听的故事——虽没有你要的答案,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吴君临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大奎的喉结上下滚动,唾液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臂弯里吴协的体温,这温度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人质还在,这就是筹码。
“你以为握着筹码就能讲条件?”
对面的声音飘过来,冷得像墓穴深处的石头。
阿宁的眉间蹙起一道细纹。
她盯着大奎架在吴协颈边的刀刃,锋口贴着皮肤压出一道浅白。
再快的动作,能快过喉管被割开的瞬间吗?她想不出答案。
然后吴君临就不见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
前一瞬他还立在昏光里,下一瞬那片空间只剩下漂浮的尘埃。
王胖子的呼吸滞住了,吴三省张开的嘴没能发出声音。
墓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块。
大奎的瞳孔骤然缩紧。
失控的预感像冰水浇透脊椎。”我动手了!”
他嘶吼起来,手腕发力——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身体拒绝执行命令。
每一寸肌肉都僵在原地,连指尖的颤抖都做不到。
冷汗从额角滑进眼角,刺得他视线模糊。
然后他听见耳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很近,近得能感受到气息拂过后颈的寒毛。
“你错估了规则。”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在这里,规则由我书写。”
握刀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力道很轻,却无法抗拒。
另一只箍住吴协脖子的手也被同样卸去控制。
大奎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质踉跄退开,跑向吴三省的方向。
年轻人颈上留下一圈红痕,在昏暗里格外刺目。
“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饶的话冲口而出。
牙齿在打颤,声音碎成片。
“机会只有一次。”
吴君临转到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他仍悬在半空的右手上,“现在,我自己来看。”
看?怎么看?大奎的思维乱成一团。
然后他看见对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是这只手拿着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