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

    他停顿了很久，“书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谁？”

    “铁面生。”

    名字出口的刹那，墓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石壁的细响。

    阿宁的手又一次按住了腿侧的暗器。

    这次她没有松开。

    大奎的全部心神都拴在那条蛇眉铜鱼上，旁的纷扰早已不入他眼。

    王胖子的插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激得他额角青筋一跳。

    胖子赶忙举起双手，缩着脖子退后半步，连潘子几人的目光也钉在他身上，满是警告。

    得了鬼玺的鲁殇王，手中便多了一把撕开幽冥的钥匙。

    他借着这件冥器之力，穿行于无数墓穴深处，为鲁国公敛来堆积如山的军资。

    那时节，鲁国公为将他牢牢拴在麾下，竟亲自赴周天子处，求来了“殇王”

    的封号。

    一时间，鲁国境内，他的威势仅次于国君。

    尽管四周强国的虎视从未消停，可鲁国兵甲精良，更有鲁殇王驱使的阴兵在暗夜中显形。

    一次次危局，竟都被这般硬生生扛了过去。

    鲁殇王的声名，随之涨至顶峰。

    功高则主震——这个道理，他心底比谁都清楚。

    多年穿行于地底，他也触到了关于“长生”

    的隐秘。

    听到这里，大奎与阿宁的脸色同时变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长生？什么长生？”

    吴协瞥向阿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难道他们真信世上存在不死之法？

    但此刻脖颈旁抵着冷硬的利器，他只能继续将那些古老的记述译成白话。

    原来那些年里，鲁殇王也暗自聚起一批心腹。

    其中有个眼珠泛青、形貌如狐的人，以及他的主人，那位被称为“铁面生”

    的谋士。

    铁面生确是罕见之才，这些年来，一座座古墓的方位皆由他亲手圈定。

    每次指点从未落空，鲁殇王待他若上宾，甚至以“军师”

    相称。

    而那长生的法子，正是这位军师献给鲁殇王的。

    关键所在，是一件“玉俑”。

    他们在一座西周墓里找到了它——也就是众人此刻所处的这座。

    铁面生告知鲁殇王：欲得长生，须在此布下“藏龙穴”

    的风水局。

    于是鲁殇王向鲁国公禀报，称需向地府借兵，须修建陵寝为契。

    鲁国公当即应允——毕竟这位权倾朝野的殇王，早已成了他榻旁酣睡的猛虎。

    他亲自督造此墓，一切仪制皆按王爵规格，陪葬之物更是塞满了墓室。

    待万事俱备，鲁殇王满心以为长生之路已在脚下铺开。

    却未料到，当他正要躺入那件玉俑时，青眼狐狸的 从后心刺入。

    原来那对主仆早就是一体，投靠鲁殇王，不过是为借他权势。

    他们成功了——借鲁殇王之手寻得玉俑，借他之名修成此墓。

    这本为鲁殇王准备的永生之穴，转眼成了铁面生的囊中物。

    至于鲁殇王本人，被弃置在墓室深处，不知是化作了血尸，还是成了尸蟞群啃噬的残骸。

    螳螂追蝉，黄雀静候其后——铁面生便是那只黄雀，而鲁殇王，不过是个替人缝制嫁衣的痴者。

    “就这些了。”

    吴协停下声音。

    大奎的眉头拧成疙瘩：“鬼玺呢？蛇眉铜鱼的下落呢？”

    “帛书上没提。”

    吴协摇头。

    大奎的脸渐渐灰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吴家绝不会放过他。

    可若这样空手而归，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指望用蛇眉铜鱼换一个苟活的机会，如今希望碎成粉末，他的神经像绷到极致的弦，发出细微的颤音。

    “不可能……你骗我！”

    他喉咙里滚出低吼。

    吴三省急急开口：“别乱来！别伤他！”

    看见对方眼中的忌惮，大奎知道眼下得先闯过这一关。

    “退后！全都退后！”

    他嘶声喊道。

    潘子与吴三省对视一眼，缓缓向后挪步，生怕一个 让他做出疯狂之举。

    就在这时，吴君临却向前迈了一步。

    “你想知道的，时间已经给够了。”

    他的声音平稳，像冰层下流动的深水，“现在，该你为我们解解惑了。”

    随着他逼近，空气仿佛凝成实质的重量，压得大奎小腿微微发抖。

    “站住！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大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