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环抱双臂,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叫人猜不透心思。
小哥静立原处,脸上如同覆了层面具,事不关己。
若非他将盒子丢给吴协,或许还引不出这一出。
吴君临的目光落在大奎脸上,那里面凝着冰碴似的冷意。
本打算容这棋子多走几步,好顺藤摸瓜“汪家许了你什么?”
他直接挑破了那层纸。
“汪家”
二字出口,几人神色各异。
茫然、思索、蹙眉、讶异,只在瞬间交换。
大奎干笑两声,攥着盒子的指节发白。”好处?我们要的不是好处,是结果。”
他心知早已暴露,吴三省留他至今,无非是当个探路的石子。
如今路探到头,自己便成了多余,尤其吴君临的存在让他脊背发寒。
他必须抓个护身符——吴协就是那对叔侄最软的肋下。
但空手回去,逃不过惩戒。
所以他才硬而走险,夺下这盒子。
这地方藏着什么,吴三省知道,小哥知道,他们那边又何尝不知?多少次试图潜入,都被那些可怖的尸身阻挡。
如今终于踏足此地,找到了正主……他们追寻之物,想必就在其中。
刀锋紧贴着脖颈的皮肤传来金属特有的寒意。
吴协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耳后——是那个叫大奎的男人。
“松手。”
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放了他,我保证你能离开。”
大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走?我当然要走。”
他空着的那只手晃了晃拎着的紫金匣子,匣子里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里头滚动。”听见没?你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这儿。”
站在阴影里的阿宁手指无声地滑向腿侧。
可她的视线掠过吴君临时,动作忽然僵住,又慢慢收了回去。
“钥匙在他身上。”
吴君临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悠闲的调子,“你不如自己打开看看。”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大奎大概会当场讥笑回去。
但开口的是吴君临。
他钳制吴协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迅速探进吴协衣袋,摸出一枚铜钥匙。
钥匙和匣子都被塞到吴协手里。
大奎并不担心吴协耍花样——抵在对方喉结下方的刀刃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那匣子通体泛着暗沉的紫金色泽。
这种金属在古代极难雕琢,因此表面几乎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个锁孔突兀地嵌在正中。
钥匙 去,轻轻一旋。
“咔嗒。”
匣盖弹开的瞬间,大奎脸上的期待骤然凝固。
里头没有他预想中的东西,只有一块黑黢黢的硬物,底下垫着半幅褪色的锦缎。
“念。”
大奎把锦布甩到吴协眼前,声音冷硬,“上面写的什么,一字一句译出来。”
刀刃又压深半分。
吴协能尝到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他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些蜿蜒的古文字上。
“是关于鲁殇王的记载。”
他顿了顿,“没有提到铜鱼。”
“不可能!”
大奎的吼声震得吴协耳膜发麻,“你骗我?”
“……鲁国当年强敌环伺,国公欲扩军备,却苦于粮饷匮乏。
遂寻得一擅掘墓穴的草莽,予其兵卒,令其窃前朝王侯冢中陪葬,以充军资。”
吴协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那人便是鲁殇王。”
墓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王胖子忍不住插嘴:“鬼玺?那玩意儿不是编出来的吗?”
“闭嘴!”
大奎的刀锋擦过皮肤,留下一道浅红的痕。
吴协继续往下说。
鲁殇王领兵盗墓,所得甚丰,鲁 力日盛,终成一方霸主。
然树大招风,邻国窥伺,索求愈多,鲁殇王渐感力竭。
直至某日,他于一座古冢深处斩巨蛇,剖其腹,得一方宝匣。
匣中藏二物,其一便是鬼玺。
“后来呢?”
大奎的声音有些发颤。
锦布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吴协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最后几行小字。
“鲁殇王得鬼玺后……再未现身人前。
国公遣人寻之,唯见其营帐空置,案上留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