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王胖子瞪圆了眼,看看吴协又看看大奎,摸不着头脑:这不是自家人吗?

    阿宁环抱双臂,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叫人猜不透心思。

    小哥静立原处,脸上如同覆了层面具,事不关己。

    若非他将盒子丢给吴协,或许还引不出这一出。

    吴君临的目光落在大奎脸上,那里面凝着冰碴似的冷意。

    本打算容这棋子多走几步,好顺藤摸瓜“汪家许了你什么?”

    他直接挑破了那层纸。

    “汪家”

    二字出口,几人神色各异。

    茫然、思索、蹙眉、讶异,只在瞬间交换。

    大奎干笑两声,攥着盒子的指节发白。”好处?我们要的不是好处,是结果。”

    他心知早已暴露,吴三省留他至今,无非是当个探路的石子。

    如今路探到头,自己便成了多余,尤其吴君临的存在让他脊背发寒。

    他必须抓个护身符——吴协就是那对叔侄最软的肋下。

    但空手回去,逃不过惩戒。

    所以他才硬而走险,夺下这盒子。

    这地方藏着什么,吴三省知道,小哥知道,他们那边又何尝不知?多少次试图潜入,都被那些可怖的尸身阻挡。

    如今终于踏足此地,找到了正主……他们追寻之物,想必就在其中。

    刀锋紧贴着脖颈的皮肤传来金属特有的寒意。

    吴协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耳后——是那个叫大奎的男人。

    “松手。”

    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放了他,我保证你能离开。”

    大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走?我当然要走。”

    他空着的那只手晃了晃拎着的紫金匣子,匣子里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里头滚动。”听见没?你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这儿。”

    站在阴影里的阿宁手指无声地滑向腿侧。

    可她的视线掠过吴君临时,动作忽然僵住,又慢慢收了回去。

    “钥匙在他身上。”

    吴君临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悠闲的调子,“你不如自己打开看看。”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大奎大概会当场讥笑回去。

    但开口的是吴君临。

    他钳制吴协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迅速探进吴协衣袋,摸出一枚铜钥匙。

    钥匙和匣子都被塞到吴协手里。

    大奎并不担心吴协耍花样——抵在对方喉结下方的刀刃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那匣子通体泛着暗沉的紫金色泽。

    这种金属在古代极难雕琢,因此表面几乎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个锁孔突兀地嵌在正中。

    钥匙 去,轻轻一旋。

    “咔嗒。”

    匣盖弹开的瞬间,大奎脸上的期待骤然凝固。

    里头没有他预想中的东西,只有一块黑黢黢的硬物,底下垫着半幅褪色的锦缎。

    “念。”

    大奎把锦布甩到吴协眼前,声音冷硬,“上面写的什么,一字一句译出来。”

    刀刃又压深半分。

    吴协能尝到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他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些蜿蜒的古文字上。

    “是关于鲁殇王的记载。”

    他顿了顿,“没有提到铜鱼。”

    “不可能!”

    大奎的吼声震得吴协耳膜发麻,“你骗我?”

    “……鲁国当年强敌环伺,国公欲扩军备,却苦于粮饷匮乏。

    遂寻得一擅掘墓穴的草莽,予其兵卒,令其窃前朝王侯冢中陪葬,以充军资。”

    吴协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那人便是鲁殇王。”

    墓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王胖子忍不住插嘴:“鬼玺?那玩意儿不是编出来的吗?”

    “闭嘴!”

    大奎的刀锋擦过皮肤,留下一道浅红的痕。

    吴协继续往下说。

    鲁殇王领兵盗墓,所得甚丰,鲁 力日盛,终成一方霸主。

    然树大招风,邻国窥伺,索求愈多,鲁殇王渐感力竭。

    直至某日,他于一座古冢深处斩巨蛇,剖其腹,得一方宝匣。

    匣中藏二物,其一便是鬼玺。

    “后来呢?”

    大奎的声音有些发颤。

    锦布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吴协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最后几行小字。

    “鲁殇王得鬼玺后……再未现身人前。

    国公遣人寻之,唯见其营帐空置,案上留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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