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整块青铜铸的,少说上千斤,撬开缝容易,真要掀翻却难。
“愣着干嘛?搭把手啊!”
王胖子吼道。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跃起,凌空踩上撬棍末端。
杠杆猛地一沉,青铜棺盖竟被整个掀飞出去,轰然砸在地上。
“好家伙……”
王胖子瞪圆了眼,“这位兄弟跟你一样,深不见底啊。”
虽说借了杠杆的巧劲,但没那股子力道,也动不了这沉甸甸的巨盖。
棺盖一开,里头竟露出一整副玉椁。
那是用整块玉石凿成的,表面刻着流云般的纹路,每道凹痕里还嵌着金丝。
莹莹润润,金光暗淌,看得众人呼吸一滞。
“嗬!竟是玉棺!”
潘子眼睛都直了,“三爷,这得值多少?”
那玉质通透温润,光泽流转,一瞧便是上品。
“整副才值钱,”
吴三省伸手抚过棺面,声音发紧,“要是碎了,价就垮了。”
“到底值多少?”
潘子追问。
吴协插话:“完整的能到四百万。
要是拆了卖,几万块都没人要。”
“这么大……怎么搬?”
王胖子肉疼地咂嘴。
确实,东西就在眼前,可谁也带不走。
吴三省指尖拂过那些金丝,叹了口气:“只能抽金丝了。
估摸着……也能值个百来万。”
可惜是可惜,但这镶金玉棺实在太重太大,他们终究没法整个运出去。
吴三省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那些纤细的金色纹路,就被一声低喝制止了。
“住手。”
吴君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东西,我能处理。”
吴三省立刻收回了手,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他这位大伯向来话不多,但说出来的,多半有谱。
“您真有法子?”
他问。
“别问。”
吴君临没看他,目光锁在那些流转着暗光的金丝上,“东西完好,我自有计较。”
旁边的王胖子本来已经抄起了家伙,闻言动作一顿,粗壮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撬棍头。”能带走?”
他嗓门大,在这密闭空间里嗡嗡回响,“那可得仔细着点。
磕了碰了,心尖儿都得疼。”
他们已经破开了外层。
巨大的树洞是第一重屏障,里面那具沉默的青铜棺是第二重。
眼下这泛着温润光泽的玉椁,按吴三省路上念叨的“诸侯王制,二椁三棺”
的说法,该是第三重了。
玉质触手生寒,纹理间却嵌着那些诱人的金线。
最外面的都如此,里面躺着的,该是何等光景?
潘子没说话,只是利索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的外套,裹在了撬棍的前端。
王胖子见状,也依样画葫芦。
两人动作放得极缓,将工具抵在玉椁边缘的缝隙里。
“起——”
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玉板比预想的要薄,但也沉。
吴三省和大奎立刻上前搭力。
四个人的肌肉同时绷紧,呼吸屏住,只听见工具与玉石摩擦发出的细微“咯咯”
声。
玉板被一点点挪开,斜靠在一边。
手电的光柱迫不及待地探进去。
一片炫目的、带着暖意的金光涌了出来,瞬间吞噬了原本阴冷的空气。
那光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厚重的、沉甸甸的,仿佛能用手捧起来,掂量出分量。
“老天爷……”
王胖子吸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那不是单纯的黄金反射,光芒的基底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暗涌纹理的木色,金线如同有生命的脉络,深深嵌在其中,交织出无法言喻的华贵。
这感觉,不像看见财宝,倒像无意间撞破了某个古老王朝最隐秘的宝库。
吴三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早料到珍贵,却没料到是这般景象。
金丝楠木本就难求,如此巨木更是传说,何况还以金为绣?这已不是棺椁,是一件倾国之力的艺术品。
潘子的手在发抖,不知是累还是激动。
王胖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压不住的亢奋。
吴协蹲了下来,凑得很近。
金光映亮了他的脸。
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