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铸成。
铜棺大得惊人,比吴君临先前见过的那具还要厚重,估计不下十吨。
谁也想不通古人如何将它安放得如此精巧。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胖子凑近那个沉默的身影,语气热络。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吴协把胖子拉开:“叫小哥就行。”
“他那手功夫哪儿练的?一插就成。”
胖子压低声音。
吴协摇头。
他也想问,但知道问不出答案。
此刻铜棺已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吴三省拍了拍棺盖,朝潘子和大奎示意。
该开棺了。
吴三省一行人干的便是地下营生,摸进墓穴只为棺中物。
干这行当的,对启棺总怀着一股说不清的执念。
连吴三省这般老手也不例外。
潘子和大奎已把家伙备齐了。
那口青铜椁表面瞧着崭新,接缝处却封得严实。
要撬开它并非易事。
但这难不住他们——吴三省让潘子取来一种薄刃钩刀,刀口带弯,能轻易探进细缝里。
正要动手,王胖子却急匆匆拦在前头。
“你们南派手法也太糙了,”
他嚷道,“老规矩都不顾了?”
边说边扯开潘子的背包,摸出半截蜡烛,在墓室东南角点上。
潘子嗤了一声:“北派就是讲究多。”
倒斗这行里,北派承的是摸金校尉的路数。
鸡鸣不摸金、东南点烛这些旧例,他们总还守着。
不过王胖子这人,其实也没把规矩当铁律。
按说摸金校尉只取一物,算是给墓主留点颜面,也给后来人留条活路。
这和其他门派截然不同。
除了搬山道人,尤其是卸岭一脉——他们进了墓,不搬空都不算完。
王胖子却比谁都贪,见着好东西就想全捎上,早不是摸金校尉那套做派了。
“得了得了,”
王胖子搓着手,“蜡烛也点了,该瞧瞧里头藏什么宝了。”
潘子和大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两人将钩刀楔进缝隙,顺着边缘慢慢划开,带出一种胶状的封料。
“三叔,这是啥?”
吴协凑近问。
吴三省正盯着潘子动作,没顾上答话。
一旁的吴君临接了腔:“封棺用的。
有人用树胶,有人浇火漆,狠的直接灌铁浆——见多了。”
吴协恍然,这大概是为了隔绝气息,保存棺内之物吧。
不多时,封料已被清开一道口子。
“让我来启盖!”
王胖子朝掌心啐了一口,接过撬棍,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