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那点“热闹”
绝不是什么夸赞。
众人慌忙松开彼此,谁也不敢再多动作——招惹这位不知深浅的主,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衣青年此时已走到那具男尸旁。
“这是青眼狐尸,不是鲁殇王。”
他伸手拂开尸身脸上的尘埃,“眼中紫光能惑人心神,意志薄弱者会永远困在幻境里,再醒不过来。”
大家这才注意到, 的眼珠泛着诡异的青色,可之前弥漫的明明是紫色光雾。
尽管它未曾起尸,单凭这双眼睛已让众人吃了大亏。
此刻没人敢再直视那双眸子,生怕又被拖进幻觉的深渊。
“它不是人?”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
“你觉得像么。”
黑衣青年反问。
胖子噎住了。
他见过各种畸形丑陋的尸首,却从未遇上这样一张酷似狐狸的人脸。
这话他没法接。
“原来咱们是被这狐媚子摆了一道。”
吴三省啐了一口。
阿宁沉默地打量着尸身。
这趟下墓,太多事情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仿佛掀开了世界另一面的帷幕。
吴协同样感到恍惚——妖物这种东西,过去只存在于书本和影戏里。
先前他们还议论这 生得如何怪异,现在才明白,它根本不属于“人”
的范畴。
“活着替人卖命,死后还要被拿来布阵。”
吴协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狐尸覆面的青铜罩上,“混到这地步,也够凄惨的。”
他抬起右手,指尖悬在面具上方一寸。
下一瞬,刺目的电光从掌心迸发,灼热的雷弧如银蛇般窜遍尸身每一寸。
滋滋爆响在墓室里回荡,白光耀得人睁不开眼。
至刚至阳的雷法冲刷之下,即便这狐尸真有起尸之能,此刻也再无机会了。
在众人注视中,狐尸的躯壳迅速焦黑、崩解,最终化为一摊灰白的骨渣,仿佛从未存在过。
“既然这不是正主,”
吴三省转向黑衣青年,“那鲁殇王的棺椁究竟在哪儿?难道这儿也是个假穴?”
青年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定格在那棵巨大的九头蛇柏上。
“能藏棺的地方,只剩这棵树了。”
他话音落下,吴三省立刻朝潘子几人挥手:“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树周围找!”
吴协默默揉了揉发疼的胳膊——刚才混战中属他挨得最狠,这会儿却没人多问一句。
想想也是,这群人里哪个不是身手利落的主?若不是互相牵制,他早不知被撂倒多少回了。
这念头让他更坚定了要向那人学点本事的想法。
片刻后,有人拨开层层叠叠的树根,在蛇柏主干底部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
洞口被虬结的根须遮得严实,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树根被斩断后,空洞深处显出一具缠满铁链的棺椁。
潘子甩了 上的碎屑,扭头看向那个沉默的身影:“你怎么知道东西埋在这儿?”
对方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
“废什么话,赶紧拽出来!”
王胖子啐了一口,已经钻进树洞,围着那口铜棺打转。
他试了几次,棺椁纹丝不动。
“蠢货,肯定有机关。”
吴三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胖子喘着气退开半步——洞内空间太窄,铜棺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隙,他刚才把每根链子都摸遍了,什么也没找到。
潘子骂了句“你这身膘还干这行”,便弯腰挤进去摸索。
半晌,他也摇着头退出来。
众人一时无措。
棺与树洞贴合得严丝合缝,除非伐倒这棵巨树,否则难以挪动。
可他们手头的工具根本砍不动这么粗的树干。
吴君临朝那个一直静立的身影抬了抬下巴:“你来。”
那人走到洞前,胖子等人侧身让开。
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沿着树洞内壁缓缓探触。
不过片刻,他指尖忽然一顿,神色微凝。
紧接着手腕一抖,双指猛地扣进某处缝隙——
“咔、嗒。”
锁链摩擦声从地底传来,紧接着地面升起一方石台,恰好托住棺底。
铁链逐节收紧,将那口沉重的铜棺缓缓拖出树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机关竟还能运转,而且棺身……太干净了。
它明明被树根包裹了不知多少年月,表面却光洁如新,不见半点锈迹或污痕,仿佛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