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者语气不善。
这话倒让胖男人停了动作。
一提起“器物”
二字,他比谁都小心。
年长者从行囊中取出一件镊形工具,小心地撑开女尸双唇。
“奇怪……没有珠子。”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静立一旁的老者。
这情形他也未曾经历,或许只有那位见多识广的长辈能解此惑。
老者缓步走近,垂目端详片刻,开口道:“并非定尸珠,是巫蛊之术。
东西在喉间。”
“巫蛊?”
年长者神色微动,“早年在南境听一位故人提过,古时确有巫蛊能让尸身数百年不腐。
当时只当是妄语,难道竟是真的?”
虽曾耳闻,却从未亲见。
如今看来,传闻未必是虚。
“老爷子,那东西能取出来么?”
旁边精悍的汉子急忙问。
“取得出。”
老者声音平稳,“但此物一出,女尸便会化为尘灰。”
众人一时沉默。
保存如此完好的 ,若转眼成土,终究令人惋惜。
“是宝贝吗?”
胖男人三句不离本行。
“宝贝不在此处。”
老者看向他,“你们北派不是承袭了摸金之法么?用探尸手套去查男尸。”
“您是说……在男尸身上?”
胖男人眼睛一亮。
他立刻往身上摸索,才想起行囊不在手边。
但这难不倒他。
只见他利落地割下外衣口袋,权作手套。
探尸手套本是为防尸身带毒,这布料虽不能完全阻隔,总好过徒手。
临时手套备好,他便开始仔细探查男尸。
多数人的目光仍流连于女尸。
那样精致的容颜,确比旁边干枯的男尸更引人注目。
“嘿!真有货!”
胖男人突然低呼。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他从男尸袖内暗袋中,摸出一只方盒。
古时人常在袖内缝制暗袋,隐蔽且不易被窃,但容量有限,只藏最贵重细软。
这盒子既从此处取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待完全取出,众人才看清那是只宝函——专用于供奉佛骨舍利的容器。
但这只宝函造得格外精巧,不过比拳头略大,表面留有锁孔,显然需要特定钥匙方能开启。
“舍利函?”
年轻人脱口而出。
“你认得?值钱吗?”
胖男人急问。
“自然值钱。
可这种形制的宝函唐代才出现,怎会在此地?”
年轻人眉间紧蹙。
此前种种痕迹表明,此处原是西周古冢,后被战国时人占用。
按理说不该出现唐以后的事物。
“值钱就行,管它哪个朝代的?”
胖男人将宝函捧在手里反复端详,“咱们只关心能不能换银子。”
旁边汉子也凑近:“小三爷,估个价?”
年轻人思忖片刻:“至少两百万。”
“发大了!”
胖男人几乎要跳起来。
吴君临没料到那不起眼的木匣竟能值这个价。
他自然不清楚,这宝重函本就是佛门圣物,材质与来历已非凡品。
匣身雕工细密,岁月沉淀出的温润光泽更添了几分贵重。
吴三省从王胖子手里夺过木匣,指尖抚过匣面繁复的纹路。
他轻轻晃了晃。
沉闷的撞击声从内部传来。
几道目光立刻汇聚过去。
匣子本身已如此珍贵,里头藏的物件恐怕更不简单。
众人交换了眼色,催促吴三省试试能否开启。
可无论怎么摆弄,匣盖纹丝不动。
“拿撬棍来,砸开便是。”
潘子性子急,话音未落就要转身。
王胖子一把拽住他胳膊:“钱!这都是钱呐!”
潘子愣住,抓了抓头发——差点忘了,这木匣能换百万数目。
真要砸了,心疼的可是自己。
但打不开匣子,终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机关设计得巧,”
吴协俯身细看许久,指着一处凹陷,“瞧这儿,既有锁孔,又嵌了转轮。
硬来只会触发自毁的机括。”
“密码?古人也玩这套?”
王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