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挨打的人立刻附和。
吴协却忽然转向阿宁,目光锐利:“你费这么大劲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还用猜?肯定是那件东西。”
王胖子咧开嘴。
吴协怔了怔:“你是说……鲁殇王的那枚印?”
“不然呢?碑文上写得明明白白,他生来就带着它。”
王胖子搓了搓手指。
潘子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那是编的?”
“阴兵是假的,可这印玺多半是鲁 权的信物。
真要找着了,你们想想那是什么价码。”
王胖子眯起眼,脸上掠过一丝算计的光。
这话倒不假。
古时候,一方印玺便是身份的凭据,流传下来的寥寥无几。
倘若真能起出一枚,必定震动四方,换回的数目足以叫人头晕目眩。
吴协记得几年前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方古印,最终槌音落定在令人咂舌的数字上。
十个亿——即便把吴家现今的产业全摞在一块儿,也够不着那个边角。
如今的吴家,确实捉襟见肘。
连他这位小三爷日常开的,也不过是辆哐当作响的旧皮卡。
“别卖关子,说透彻些。”
吴协催道。
想到底下可能埋着的东西,几个人的心思都被勾了起来。
王胖子嘿嘿一笑,从包里扯出一捆绳索。
“放绳子,直接下。
今儿胖爷我就当一回摸金校尉。”
潘子接过绳索,在崖边寻了处稳固的岩栓系牢,将另一端抛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你们这一趟,也是冲着它来的?”
吴协忽然转向一旁的阿宁。
话音落下,王胖子正在整理装备的手顿住了。
他们这伙人下地为的就是求财,分钱的人头早已算得清楚。
眼下多出阿宁这一支,看他们的装备气度,绝非寻常走江湖的。
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免得日后起了龃龉,反倒麻烦。
“不是。”
阿宁答得干脆。
“那为何而来?”
吴协追问。
“放心,我不图钱财。”
阿宁一句话截断了所有猜疑。
不图财,王胖子等人自然松了口气。
但一旁沉默的小哥却抬了抬眼,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吴君临望着阿宁,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他们的目的。
不过那与吴君临这行人并无冲突。
往后或许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倒是阿宁背后的那位老板,吴君临倒想会一会这位故人。
“稀奇,下地不为财?今儿可算长见识了。
到时候我们摸出明器,你可别凑上来分一杯羹。”
王胖子话说得直白,毫不客气。
“你那点东西,我还瞧不上。”
阿宁冷冷回敬。
王胖子摸了摸鼻尖。
看阿宁这行人的装备,件件都是烧钱的好货,恐怕真不在乎这点油水。
分利的人头既定,王胖子便急不可耐地抓过绳索,身子一坠便滑入黑暗。
那架势,仿佛底下真有什么在朝他招手似的。
众人看得一阵无言。
“有动静。”
就在王胖子身影没入黑暗不久,吴君临忽然开口。
挂在半空的王胖子立刻僵住,不敢再往下溜。
他记得小哥说过,这地方的血尸恐怕不止一具。
要是独自撞上了,身边又没个能镇场的高手,只怕要交代在这里。
“会不会是三叔?”
吴协压低嗓音。
小哥侧耳听了片刻:“脚步沉,不像他。”
这家伙耳朵竟灵到这种地步。
其余人还未捕捉到任何声响,他却已分辨出来。
“不止一个。
你三叔在下面,那动静是追着他去的。”
吴君临补充道。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两人竟在较劲耳力?
一个比一个离谱,他们可什么都还没听见。
“现在什么情形?”
王胖子悬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去,只得发问。
“下去吧,眼下还算安稳。”
吴君临说。
“可你不是说有什么在追三叔?”
吴协急了。
“距离尚远,不必过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