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明白当年那场围剿为何惨烈至此——若非力竭,谁能近他身?
“你该跟他学。”
青年忽然转向吴协。
吴协抓了抓头发:“他会肯教?”
“试试无妨。”
吴三省插话,语气里带着怂恿,“长辈总是心软的。”
吴协打了个寒颤,却忍不住幻想——若真能学得半分本事,往后或许不必再这般狼狈。
念头一起,胸口竟有些发烫。
金光渐敛。
吴君临踏地无声,臂弯里揽着惊魂未定的阿宁。
方才护体的金芒已隐入袖中,仿佛从未出现。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大奎身上。
那人与众人隔了几步距离,衣衫沾满污渍。
吴君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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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玉台边缘。
潘子撑着石面站起身,王胖子则已蹲在台旁,嘴里啧啧有声。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巨树盘根之下竟藏着一座简陋祭坛。
石块垒得歪斜潦草,像是仓促赶工的遗迹。
唯有 那方汉白玉床平整光滑,泛着冷白的光泽。
“穷酸!”
王胖子啐了一口,手指划过冰凉的玉面,“连件像样的陪葬都摸不着。”
两人浑忘了方才坠落的疼痛,只顾低头端详台上并卧的两具躯体。
脚步声靠近。
吴君临一行人走近时,阴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质气味。
玉床上女子面容如生,肌肤在昏暗里白得晃眼,一袭素裙铺展如云,长发蜿蜒枕畔。
若非颈项僵直,几乎要以为她只是沉眠。
侧旁仰卧的武将覆着青铜面甲,铠甲锈蚀成片,右手紧握的剑器早已扭曲变形。
从甲胄缝隙露出的手部皮肤却未见腐坏,指节蜷曲,仿佛最后一刻仍想抓住什么。
树影婆娑,洞顶渗下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玉台上溅开细小的回音。
几乎认不出这曾是柄剑。
“怪事。”
有人低语,“这地方并非密闭,气流始终在动,连甲胄都已朽烂,可那两具 竟还如此完好。”
初到此处的年轻人望着石台上并排躺卧的两具躯体,眼中浮起诧异。
这景象超出了常理,令在场众人都感到几分离奇。
“或许口含定尸珠?”
队伍里年长的那位沉吟道,“但定尸珠若接触外气,也该氧化消散才对。”
他比旁人懂得多些,便向众人解释。
“定尸珠?”
身形圆胖的那位顿时来了精神,“那可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要去扳开女尸的颌骨。
“住手!”
年长者厉声喝止,“定尸珠本就是镇尸之物,你再渡去活人生气,万一引发尸变,谁来应付?”
胖男人咕哝道:“反正有老爷子坐镇,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