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小三爷你跟在我后面。”
潘子接过话,随即利落地攀住绳索,滑到王胖子下方。
吴协明白,潘子这是要护着他。
有潘子在底下照应,确实安心些。
不过他倒不觉得自己需要特别看顾。
“你们不下去?”
阿宁看向仍站在崖边的吴君临和小哥。
“我们不走绳子。”
吴君临淡淡道。
阿宁撇撇嘴,也不再问,跟着吴协后面握紧绳索,一寸寸向下挪去。
这登山绳承重极佳,几人依次垂降,竟也未显崩裂之象。
(后续发展请沿此脉络展开)
石洞深处传来窠窣声响时,王姓的壮实男人正欲沿绳滑落。
两道身影从岩壁阴影里踉跄而出——是吴家三爷与大奎。
不知他们选了哪条岔路,竟避开了那些枯爪般的藤蔓。
只是大奎垂着头,神色瑟缩,活似被揪住错处的孩童。
“三叔!”
年轻的声音带着惊喜炸开。
吴三省抬头,额角还沾着湿泥。
“小兔崽子,你蹿哪儿去了?”
他拧着眉,怒气裹在沙哑的嗓音里。
被唤作吴协的年轻人张了张嘴,终是没吭声。
他心里嘀咕:分明是对方先不见踪影。
“都当心!”
吴三省忽地厉喝,目光扫过正沿绳索下降的几人,“这树吃人,别碰它枝干!”
王姓男人已踏到地面,喘着气问:“三爷认得这树?”
“九头蛇柏。”
吴三省语速很快,“藤蔓缠物,绞死了便化做养料。
靠腐肉引虫,借虫传粉。”
王姓男人听着,顺势往身后一坐——却没留意到身下盘曲的根须。
那些苍白根须忽然活了。
整棵巨树仿佛从沉睡中惊醒,无数枯枝如鬼爪般在空中乱舞,带起簌簌风声。
藤蔓似潮水从四面涌来。
“谁碰了它?!”
吴三省吼声未落,半空中的几人已慌忙下坠。
王姓男人猛地弹起身,拍打衣摆,佯作茫然四顾。
最先遭殃的是那个身手利落的女人。
她单手攥绳,另一手握刃斩断几根缠来的藤蔓,可鬼爪实在太多,终究被卷住腰肢拖向树冠。
吴协与另一汉子见状加速下滑,掌心被粗绳磨得 。
落地瞬间他们便抽出武器挥砍,但藤蔓如网罩下,很快也将他们缠裹着往上扯。
一道黑影自高处坠落。
那人途中以藤蔓为踏足点,手中长刀在幽绿光晕里划出冷冽弧线。
断枝如雨纷落。
他勉强救下吴家叔侄,挟着两人稳稳踏地。
抬头时,树冠间忽有金芒绽开。
那光芒凝成半透明的罩子,又从罩缘探出两条流金般的长索。
长索破空时嘶嘶作响,所及之处鬼爪应声而断。
金罩固若壁垒,任藤蔓如何绞缠撞击皆不能破。
金索的主人——吴君临——正借枝丫腾挪,身形轻捷如燕。
金索在他手中时而绷直如剑,时而柔软似鞭。
“拉我一把!”
女人的喊声从斜上方传来。
金索倏地扫过,缠住她的藤蔓尽数碎裂。
失却支撑的身体直坠而下,却被一只手臂揽住腰际。
她惊魂未定,十指死死抠住对方衣襟,整张脸埋进那人肩窝。
其余人却没这般运气。
王姓男人与那精悍汉子已被拖至巨树主干附近,藤蔓正将他们往树冠深处卷去。
断裂的藤蔓如枯蛇般散落一地。
王胖子与潘子坠在那张汉白玉石台上,闷响过后激起一层薄尘。
大奎却摔进了纠缠的残肢堆里,半晌才挣扎着爬起。
危机暂解。
众人喘息未定时,头顶那株巨树已秃了大半枝桠,蜷缩的须根缓缓收进岩缝,仿佛受了重创的活物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满地都是斩断的藤蔓,湿滑黏腻,散发着一股草木腐烂的腥气。
“那层光……是什么?”
吴协仰着头,视线追着缓缓降落的身影。
身旁沉默的青年盯着流动的金芒,眼底掠过一丝波动:“应是金光咒。”
“道家的护身法诀?”
吴协怔了怔,“那不是典籍里记载的东西吗?”
青年颔首,声音压得很低:“传闻修至化境,可御万物,诸邪难侵。”
吴三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