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你手往哪儿摸！”
他猛地转身骂。
潘子莫名其妙：“我摸什么了？”
王胖子愣住。
潘子离他至少一米远，就算胳膊再长也够不着。
寒意倏地窜上脊背，他跳起来：“手电！快给我手电！”
潘子嘀咕着递过去。
只见王胖子接过光筒，整个人几乎贴到石壁上，脸凑近一道裂缝使劲往里照。
“里头又没藏宝，撅那么高干嘛？”
潘子皱眉。
吴协也被勾起好奇，跟着凑过去看。
“你发什么愣？”
吴协盯着同伴看了许久，四周始终寂静如常。
王胖子猛地扭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有东西碰了我后背。”
“谁稀罕碰你？”
吴君临的视线掠过胖子，落在旁边的女子身上，“要碰也该挑个顺眼的。”
阿宁剜了他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没胡说！”
胖子额角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阿宁突然从地面弹了起来，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她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按着身后，指节都泛了白。
“哟，真被摸了？”
吴君临挑起眉梢，“连这位都敢招惹？”
阿宁咬紧牙关，胸膛起伏着。
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将怒火咽回去。
“瞧见没？我就说不对劲。”
胖子压低声音道。
潘子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昏暗的角落：“大爷爷，这地方……会不会不干净？”
“闭嘴！”
胖子猛地啐了几口，“墓里头最忌讳乱讲话，本来没事也要被你招来事！”
“未必是瞎说。”
吴协想起之前在水道里的遭遇，那些苍白的肢体至今还在记忆里浮沉。
墓穴深处，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开口：“不是鬼。
鬼气我能感觉到。”
“我也没察觉阴气。”
吴君临接道。
众人脊背同时窜过一阵凉意。
如果不是鬼，那会是什么？难道真有能隐去形体的东西存在？
他们迅速围拢成圈，背脊相抵，眼珠紧张地转动。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黑暗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走了吗？”
吴协用气音问。
“管它走没走，这鬼地方不能呆了。”
胖子抹了把冷汗，“赶紧撤。”
“快走。”
阿宁的声音发紧。
那东西不碰别人专碰她，分明带着龌龊的意图。
连胖子都被摸了，自己这副模样更危险。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片阴影。
吴君临和小哥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两人跟上匆忙撤退的队伍，心底却留着疑影——如果真有东西，为什么连半点声响都没留下？
草草收拾了行装，队伍继续向下深入。
石壁上的根须越来越密，有些地方已经完全覆盖了岩体，仿佛整条墓道都被某种活物的脉络包裹着。
这些根系盘虬交错，暗示着地底深处存在着旺盛到反常的生命系统。
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又出现一间墓室。
根须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几乎看不见原本的砖石结构，所有空隙都被蠕动的褐色纤维填满。
“别停。”
阿宁声音发颤，“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还跟着。”
她平日里的果决此刻荡然无存。
但没人计较这个——大家刚歇过脚，确实不该久留，更何况吴三省至今下落不明。
就在他们准备穿过墓室时，一阵窸窣声突然从深处传来，像是有重物拖过积满灰尘的地面。
胖子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听见没！真有东西！”
潘子立刻弓起身子：“难道真是……”
“走啊！”
阿宁几乎是在低吼。
吴君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些人惊慌的模样，倒显出几分平日不见的鲜活。
小哥却在这时停住脚步。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那些根须上，掌心停留数息。
“离这些根须远点。”
他忽然说。
吴君临眼神一动：“你怀疑是它们？”
“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