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向皮肉——
刀锋没入的瞬间,吴协几乎要冲上去拦。
可那动作太快,只进去三指深便停住了。
再抽出来时,刀尖上钉着一只黑褐色的虫体,足有三指宽,节肢还在微微抽动。
“什么时候……”
吴协喉咙发紧。
“驱虫的时候挨的。”
吴君临甩掉虫尸,“带毒,所以他撑不住。”
吴协慌忙去翻医疗包:“肚子岂不是穿了个洞?”
“肌肉层厚,虫子没钻透内脏。”
这话让吴协肩头一松。
但伤口实在狰狞,加上尸毒侵蚀,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意识模糊了。
“别管我……你们走。”
潘子声音像从缝隙里挤出来。
“胡扯。”
吴协咬着牙,“抬也要把你抬出去。”
吴君临没接话。
他的手忽然泛出一种暗红,血色从指尖漫向掌根,像浸了朱砂的玉。
“您的手——”
吴协呼吸一滞。
“没中毒。”
吴君临截断他的话,掌心覆上那道伤口。
红光从指缝里渗出来,缓慢地包裹住皮肉。
接下来的一切都超出了常理:翻卷的创口边缘开始收拢,断裂的肌理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对接、弥合。
速度不快,但每一寸变化都清晰可见。
吴协和王胖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半盏茶工夫,那片皮肤已经平整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粉痕。
更奇的是,潘子灰败的脸色渐渐透出血色,眼皮颤了颤,竟睁开眼看向吴君临。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伙计的命,怎值得老祖宗动用这样的手段?
“别动。”
吴君临按住他肩膀,转向那条扭曲的右腿。
腿骨断了,接得再妥帖也难免留下跛态。
可那双泛红的手掌拢住伤处时,红光再次漫开。
这一次,骨头归位的细响清晰可闻,但潘子脸上没有痛色,仿佛那条腿是别人的。
等吴君临撤开手,潘子试探着屈了屈膝——
他猛地坐起来,脚掌踩实地面,站稳了。
“真……真好了?”
三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若不是亲眼看见血污消失、断骨重接,任谁说了都不会信。
潘子来回走了几步,步子越来越稳,最后甚至跳了跳。
“这哪是受伤?跟做了场梦似的。”
“能打能治还能扛,老祖宗这是把路都走全了啊。”
“回头得悄悄问问,那种暗病能不能也……”
几道目光黏在吴君临身上,灼热得几乎要烧出洞来。
这棵大树,现在不抱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