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即刻散开。
青年与胖者转入侧室,沉稳者与另一人留在主室,年长者则带着名叫大奎的汉子进入另一侧室。
然而分散不久,留在主室的人便察觉——侧室中的动静消失了。
潘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的喘息:“老爷子,人没了。”
吴君临眉心拧出一道刻痕。
他目光扫过两侧幽深的耳室,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机关应该藏在耳室里,分头找。”
没有多余的话,潘子点头,身影迅速没入左侧的黑暗。
吴君临转向右边。
石壁触手冰凉,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气。
他在耳室深处耗费了不少时间,指尖一寸寸抚过砖石缝隙,终于在某块略松的砖石边缘探到了异样。
用力按下,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从脚底传来,地面悄然滑开一道口子。
洞口狭窄,坡度陡峭,笔直地刺向更深的地底。
估摸着垂直距离超过十丈。
吴君临侧身滑入,下落过程中,手肘蹭过粗糙的壁面,隐约感到不止一条通道的脉动——这里的分岔比他预想的要多。
脚底重新踏上平整的铺石时,他知道,上面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墓穴此刻才展露狰狞。
同行的年轻人已经失散,必须尽快汇合。
这地方从不仁慈,何况那个沉默的青年此刻正处理着别的麻烦,剩下的人若无人看顾,凶险只会倍增。
墓道里弥漫着尘土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腐气味。
没走出几步,一具躯体横陈在前。
是个洋人,衣着凌乱,体表却不见伤口。
吴君临只瞥了一眼,鼻腔里仿佛已经嗅到内脏被掏空后残留的甜腥。
那人的行囊有翻动的痕迹,痕迹很新——是吴协他们留下的。
方向没错。
他继续向前,靴底摩擦着石面,发出单调的回响。
就在这时,隔壁石墙后传来压抑的哀求,闷闷的,却足够清晰:“三爷……跟了您这些年,没有功劳,总有点苦劳吧?求您高抬贵手……”
墓墙厚重,但某些声音总能找到缝隙钻过来。
吴君临停住脚步。
是大奎。
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是吴三省,语调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迟疑:“大奎,有些话,本不该说。”
“我懂!三爷,我发誓,出了这个墓,我一个字都不会漏!”
大奎的语速快得像要崩断的弦。
沉默了片刻。
吴三省的声音再度传来,低沉了许多:“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