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丢尽了。”

    “不止几块……堆成小山了，我看至少能换这个数。”

    潘子比划了一下。

    吴三省呼吸顿了顿。

    他忘了刚才那声警告，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鼎沿。

    鼎底层层叠叠全是白骨——没有头颅，只有躯干。

    玉饰就挂在那些枯骨上，每一件都蒙着阴森的幽光。

    能用这么多人牲，墓主的身份绝不普通。

    吴三省眼神变了。

    “三叔，”

    吴协压低声音，“那位不是让别碰吗？”

    吴三省趴在鼎边，望向站在暗处的人：“小哥，这里……有什么讲究？”

    “祭祀场。”

    被称作小哥的人语调平直，“受祭的正主，就在你们对面。”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石棺。

    棺盖静静躺着，毫无动静。

    “吓唬谁呢？”

    大奎嘟囔着，忽然纵身跳进了鼎内，“我偏要拿，能怎样？”

    他原本胆小，此刻却被满眼的玉光勾走了魂。

    双手在骨堆里翻搅，玉佩和珠串叮当碰撞。

    就在他弯腰的刹那，石棺猛地一震。

    吴三省和潘子浑身一僵。

    “大奎！上来！”

    潘子喊道。

    “急什么？还有好多——”

    “起尸了！快滚出来！”

    吴三省厉声打断。

    大奎这才慌了，连爬带抓地想翻出鼎口，脖子上、手腕上挂满了零碎的玉饰。

    潘子和吴三省拽住他，三人踉跄跌回地面。

    “咯……咯咯……”

    一种类似兽类磨牙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在石室里荡开。

    众人立即看向石棺——却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小哥。

    他脸上笼着一层青灰，嘴唇紧闭，喉结也未滚动，那声音却持续从胸腔深处挤出。

    装神弄鬼？几人心头刚浮起疑问，石棺的震动却忽然停了。

    “他……在和棺材里的东西说话？”

    吴协喃喃。

    旁边有人接话：“鬼语。

    常人听不见的那种。”

    话音未落，棺盖猛然炸飞！

    浓墨般的黑气从棺内喷涌，瞬间吞没了整具石棺。

    黑雾深处传出一声蛙鸣似的怪叫——

    “呱！”

    大奎腿一软，瘫倒在地。

    吴三省见过不少凶险，此刻后背也沁出冷汗。

    潘子与吴协不自觉地后退，脚跟发颤。

    “噗通。”

    小哥忽然跪下了。

    他朝着石棺方向俯身叩首，胸腔里再次挤出那种非人的咯咯声。

    棺盖与石椁间的缝隙里，黑雾正逐渐转为暗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酝酿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