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红色液体是什么?
“古代方士炼丹留下的蚀液,”
年轻人瞥了一眼那红色,“比浓酸更毒,沾上皮肉,顷刻间就能烧穿。”
他从自己那个不大的背包里取出几件特制的薄片和钩具,开始处理剩下的砖石。
小哥拉开背包时,里面仅躺着一截软管与一枚粗长的针。
他俯身,将针尖缓缓刺入那片暗红液体,液体便顺从地沿着管道向外流淌,被引到远离众人的角落。
威胁悄然消解,但这份早有准备的从容,反而让空气里多了一丝紧绷。
唯独吴君临神色如常。
若说这世上真有人能洞悉每一座古墓的脉络,大概也只有他了。
“行了。”
待最后一滴暗红褪尽,小哥朝潘子他们简短示意。
两人仍不放心,凑近仔细查验。
液体确实消失了,这让他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但此刻无暇深究。
他们抄起撬棍,几下捣毁了封墙,露出后方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砌着青砖,表面粗砺,刻痕生涩。
并非匠人手艺不精,而是这些砖石年岁太久,早年的工艺尚无法将它们打磨平整。
通道里空荡荡的,没有灯盏,也无壁画,只是一条简单的路。
这有些反常——通常墓道入口总会留下墓主生平的刻画,以石痕铭记过往功绩。
这里却什么也没有,连个灯座都寻不见,朴素得让人疑心是否只是寻常人家的葬处。
可寻常人家,又怎会修筑这般甬道?
疑惑悬在心头。
甬道不长,却并非笔直,前方竟出现一道突兀的弯折。
这与寻常古墓的制式迥异。
稍具身份的古墓,封石之后便是墓道或前室,前室陈列墓主生前用具,谓之冥器;再经一段墓道便是主墓室,两侧耳室安置陪葬。
无论封门还是主室,皆在一条中轴线上。
而这里,初入便遇直角转弯,实在令人费解。
拐过弯,行不过四五步,第一个墓室已在眼前。
依先前地面方位推断,此刻他们应已处于山体边缘。
更奇的是,一路行来,除了封石处,竟未遇任何机关暗器,畅通无阻便抵达了这前室。
前室空间颇大,约莫半个球场大小,仅凭规模便知墓主绝非寻常人物。
寻常百姓也无力营建如此墓穴。
“这地方透着邪性,三叔,咱们别是撞进疑冢了吧?”
潘子压低声音问道。
疑冢便是空坟,专为迷惑盗墓者所设。
传闻曹操曾布下多座疑冢,至今真身所在仍是个谜。
“不像。”
吴三省摇头。
村长的话言犹在耳,况且打盗洞时涌出的凶煞之气已证实此地非比寻常。
“我也觉得,这不像座空坟。”
吴协举着手电,光束扫过四周。
墓室地面是整块石板,不知是人工开凿还是直接利用天然山体凿空而成,但四壁分明又是青砖垒砌。
地面刻着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墓顶则绘有一片星宿图案。
室 立着一尊青铜巨鼎,但摆放的位置颇为古怪——它恰好压在阴阳分界线上。
按常理,此类用于祭祀的鼎应成对出现,分属阴阳,对应活祭的男女或牲祭的公母。
鼎周地面还刻着些扭曲的符咒,形似古时祭坛所用。
“村长当年带出去的,就是这鼎吧?”
吴协推测道。
吴君临瞥了一眼,淡淡应道:“和火车上那只,分毫不差。”
他的确认让众人心中了然:此处正是老村长提及的古墓。
巨鼎后方,现出一扇半开的墓室门,显然已有人先行进入。
门旁还静置一口石棺,因被巨鼎遮挡,众人初入时未曾察觉。
墓道并非唯一。
石室另一端,暗影里还藏着另一条通道。
有人低声推测,那或许才是真正的入口——他们走进来的弯折岔路,恐怕只是侧门。
“别动!”
声音落下时,吴协才注意到潘子与大奎已经攀上了那尊巨鼎。
鼎内传来细碎的搅动声,像在捞取什么。
“找什么呢?”
吴三省语气里压着火。
“三爷!底下全是玉件儿!”
潘子声音里透着兴奋。
墓里遇见玉不算稀奇。
除非是特别的东西,否则那些陪葬的佩饰值不了太多钱。
“就为几块石头?”
吴三省脸色沉了下去,“脸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