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没有一只遗落的鞋子。
仿佛这些人只是突然决定离开,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好。
他们在帐篷里找到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
吴三省撕开一袋,就着水壶咽下几口,同时将一张牛皮地图在膝上摊开。
羊皮纸边缘已经脆化, 用朱砂绘着一只蜷尾的狐狸。
“果然撞到一条道上了。”
他声音很轻。
地图上山脉的走势与此刻他们所处的方位完全重叠,狐狸的眼睛正对着树林深处某个看不见的点。
潘子盯着空荡荡的营地,喉咙发紧:“里面没动静,人也没出来……该不会真遇上麻烦了吧?”
“猜有什么用?进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吴君临语气平淡。
吴三省立刻点头:“听大伯的。
潘子,大奎,把家伙拿出来。”
两人迅速卸下背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们取出两件工具——一件头部呈半圆筒状,带着长长的螺纹杆;另一件形似多叶螺旋,刃口闪着冷光。
这些都是地下工作的老伙伴了,一件探土辨穴,一件破土开道。
吴三省拎起工具就往外走。
吴协从没见过这场面,急忙追上去。
吴君临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波澜——许多年前,他常跟着九门那些人进出各种地方,这类场面早已不新鲜。
“ !”
外头猛然炸开吴三省的咒骂。
吴君临眉头微动,也迈步出去。
只见那根探土的工具已经被拔了出来,铲头沾着暗红湿泥,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又是血尸坑!”
吴三省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上次为了把吴君临从那种地方弄出来,他们几乎把命搭进去。
好不容易才脱身,伤疤还没长好,居然又撞上了。
潘子压低声音:“三爷,还干吗?”
吴三省盯着那坨红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那种地方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有什么好犹豫的?”
吴君临的声音 来,平静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调头回去?”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挖!大伯说得在理,来都来了,没有空手折返的道理。”
潘子和大奎不再多话,抄起那件螺旋状的工具就开始动作。
这玩意儿破土效率极高,每一转下去,泥土均匀地被带出,洞口边缘结实,不容易塌陷。
没过多久,两人喘着粗气从新开的洞里爬出来,浑身都是土腥味。
“通了,三爷。”
大奎抹了把汗,咧了咧嘴,“您点的位置真准,正对着墓门前的空地。”
稍作歇息,一行人便依次钻入洞中。
通道向下延伸,尽头连接着一条砖石垒砌的墓道。
顺着墓道走到底,空间豁然开阔——这是个用青砖券成的拱形前室,容纳几个人绰绰有余。
正前方立着一面巨大的石板,严丝合缝地封住了去路。
只要移开它,就能踏入古墓的核心。
大奎和潘子习惯性地摸出撬棍,准备照老办法硬来。
可棍头还没挨上石板,旁边伸来一只手,稳稳按住了撬棍。
是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昨天他还一副虚弱模样,今早却行动如常,此刻挡在石门前,眼神静得像深潭。
两人动作顿住了。
他们见识过这人的异常,此刻不敢造次。
年轻人没解释,径直走到封石前,指尖缓缓拂过砖石接缝的细微凹槽。
“双层结构,”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中间藏了机关。
硬撬,触发机关,你们活不了。”
潘子和大奎后背一凉,立刻退开半步。
“这种机关,”
年轻人继续道,手指在几处位置细细按压,“只能从外朝特定方向抽离砖石,推或者错位,后果不堪设想。”
大奎心里还有些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年轻人忽然并拢食指与中指,对准一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骤然发力——两根手指竟硬生生挤进了石缝!
紧接着,他手腕一拧,一块厚重的青砖被稳稳抽了出来,整个过程只靠双指完成。
砖石移开的刹那,一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夹层里缓缓渗出,像凝结的血,散发着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
果然有夹层